更别说他被幻蝠击中几次,浑身上下都像散了价,伤势并不乐观,哪怕留下效率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最要命的是,他只有炼气巅峰,如今又负了伤,同伴相继离开,他留下只会左支右绌。
理智告诉他应该出去,应该立刻回答。
可是……
萧辞深吸一口气,正面迎上谢清的视线:城主,我要留在这里。”
他还是学不会放弃。
甚至于在回答时下意识用了“我要”,而不是“我想。”
希望对于萧辞来讲,就是这么虚无缥缈,又永远吊着他向前、让他难以割舍的东西。
他对希望的追逐已经成了习惯,哪怕希望从不为他停留。
于萧辞的目光不躲不闪:“可以吗?”
……
萧辞不知道那一刻谢清在想什么,但是他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乔无忧见他这么说,有点犹豫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决定离开。正当他纠结要不要改口时,萧辞却像能看中他的想法体验,抢先一步开口道:“你不用改口,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不要问我改变想法,不然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萧辞道诚恳的看向他,确保乔无忧可以接收到他的感受:“有危险我会立刻离开。”
在萧辞的反复保证之下,乔无忧和陆谋终于先后离开。
冰川上剩下了他和谢清。
萧辞看着面前的人影,忍不住开口,正想问一问他最初的“可惜”究竟是作何考虑,眼睛突然被反射的光线晃了一下。
萧辞下意识地眯眼,待恢复之后,萧辞顺着光感看去,捕捉到了一点及极其绚丽的光彩。
这是……
萧辞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七盏果!
他们刚刚左支右绌,竟是谁也没有发现,这处地方已经靠近冰川顶,再往上不远,就是他汲汲以求的七盏果。
萧辞心中突然涌上一阵荒谬,身上的乱涌的灵力似乎变本加厉一般,他连眼皮都变得沉重。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他紧紧盯着那株七盏果,还有……余光里,依然静立的谢清。
……
【啊啊啊!你这个混蛋!】
系统的声音在谢清识海中反复回想,可以想见它的崩溃。
【我怎么会以为你真的是为了固元丹!你选极寒冰域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竟然是为了给男主下套!】
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宿主啊?
怎么会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宿主啊?!
不要以为它没听见,谢清是不是问男主——接近死亡的滋味,美妙吗?
这是人话吗?看看那神态,听听那语气!
系统纷纷地把话清晰地录制下来,加入储存!这么明晃晃的威胁,简直旁若无人,必须记录!
假以时日,主系统若要追溯,这就是呈堂证供!
谢清他竟然连登真城的人带着系统一起骗!
那天他说的含糊,态度模棱两可,状态也不分明,甚至连还特意压制了自己的神识。这几天,谢清神识都没有之前霸道。
所以那天他说选择极寒冰域时,系统才会和和叶毅一样,被他的状态误导。
谁知道他哪有半点不适,比谁都要精神焕发。
他就这么封锁了消息,又对系统编出闭关巩固修为的借口,闭门不出好几天,只说闭关。
要知道谢清此人可是一个工作狂,在过往的日子里,他就没有哪天是不批案牍的。这么一连消失还几日,还赶在晋升后这么巧的时间里。
底下的人怎么可能不想多?
一打听,见过城主的叶副三缄其口,更加深了他们的怀疑。
于是谢清精心编织或者说暗示的谣传迅速流传,如谢清所想那样,传到了萧辞耳中。
谢清知道乔无忧家世不错,所以在知道叶毅见过乔无忧后,一个计划便油然而生。
叶毅一定把他的意思传递给了乔无忧,而乔无忧不像是会藏私的人,他知道了,就等于萧辞知道。
他只需要一些暗示,一些误导。
城中人以为他急需七盏果,自然会想法设法琢磨如何讨好他。
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但一切都会把都会把萧辞推向七盏果,推向绝川。
他看似完全置身事外,一切都是这些小辈自己的选择。
实际上,谢清却捏住了萧辞心中最致命的地方。
他在赌萧辞的不甘和野心。
从小生活在父亲耳提面命下的萧辞,永远被力争上游绑架的萧辞。
怎么可能不争?
谢清亲手,让萧辞“主动”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