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叶毅,乔无忧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一连对叶毅说了那么多话,乔无忧的脑子和嘴都在疯狂运作,他觉得累极了。
于是这一回来,他也顾不上坐在一旁的萧辞和陆谋了,先给自己斟了一盏灵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等喝尽了茶,乔无忧夸张地哈出一口气,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他看向萧辞,向萧辞询问来意。
“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萧辞面露难色:“我用不着那些,你还是拿回来吧。”
乔无忧之前还没得到登真城的应允,不能擅动房间内的硬装,但是软装这些不需要额外申请报备,所以他一早就安排人准备好了。
给自己换完还不算,他还让人给各位好友都送了同样的,一应用具都是上好的。
萧辞就这么看着人在他房间里几进几出,然后他的房间就变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天知道萧辞心里有多震撼。
桌椅摆设、床榻屏风、笔墨纸砚、杯碗茶盏……
别管有用没用,那真是无所不精。
搞得萧辞在房间里站了半晌,坐也不是,躺也不敢,只觉得看哪都不对,好像满房皆金贵,只有自己是个便宜货。
忍了半天,他还是没忍住,这便过来找乔无忧了。
他希望乔无忧能把那些东西收回去。
乔无忧听了他的烦恼,瞬间乐了:“分什么好的坏的金贵的,不都是给人用的?”
“我给自己换东西、给你们换东西,是因为我觉得原来那些不好用,所以才要换成趁手的合心的。你也不需要有顾虑,就把它们看成普通东西呗,之前的怎么用,现在还怎么用。东西嘛,用着用着就习惯了。”
“陆谋那里也是这样的,不信你问他。”乔无忧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的陆谋,试图拉人帮腔:“你说是吧陆谋?你也是这么用习惯的,对不对?”
陆谋习以为常地点头配合:“是啊。不止是我。”
他看向萧辞:“也不止是你,还有他外面那几个张兄李兄华兄……”
眼看陆谋要表演起报兄名,乔无忧不满地打断他:“喂!”
陆谋便话锋一转:“咳,总之就是,我们这些人呢,在他心里的地位都一样重。他用什么,就想让我们也用什么。你如果不用,反倒会让他坐立难安。”
“大概就类似于……”
陆谋突然清了清嗓子,夸张地道:“怎么回事嘛,我那么多朋友,怎么只有萧辞没有接受我的好意?难道是我挑的东西不好?还是我的品味不对味儿?他对我的审美不满意吗?”
这话说得有几分俏皮,明显是在打趣。
乔无忧始料未及,递给他一个愤怒的眼刀。
陆谋笑了一声,无奈地摊手:“喏,就是这样。”
打趣归打趣,有用也是真有用,陆谋这番话一出,萧辞倒真不好意思再还东西了。
乔无忧猴子一样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一点东西而已嘛,不算什么,萧辞你安心用就好了!”
或许是太想要转移话题,又或许只是迫切地想要分享一下喜悦,乔无忧朝他们两个招了招手,换上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
他先是左看右看,认真地在四下探看了一番。然后在储物空间里摸来摸去,摸出一张隔音符篆,认真地贴好,还试了一试确认有效。
做完这些还不算完,乔无忧看了看萧辞和陆谋,一手拉一个,和他们两个挨挨挤挤凑到了一处,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陆谋嫌弃地拍他的手:“不是都贴了隔音符了吗,怎么还凑这么近?”
乔无忧一把给他拽回来:“别动,我当然有大事要说!要多谨慎一些。”
乔无忧郑重地咳嗽一声,脸带喜色,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能听出话音里的欣喜。
“刚刚叶副尹过来,向我透了底。”乔无忧道:“听他的意思,城主似乎很好看我。”
这话的份量实在不轻。城主的看好意味着什么,三个人心里都有数。叶毅说出这样的话,几乎就是在暗示乔无忧很有可能被选为亲传了。
这消息带来的震撼感太强,以至于两个人下意识都愣了神。
过了片刻,陆谋才缓过神来,无奈道:“事以密成。八字还没一撇,你就炫耀?”
乔无忧哼了一声:“吓到了吧?我当然知道要守住口风,所以才只告诉你们两个啊。”
乔无忧指指他小心贴好的符篆:“喏,隔音符,贴得好好的呢。周围的情况也看了,也够小声地说了,我还不够小心吗?倒是你,刚刚不是还在笑我小题大做?现在知道我要说的话有重要了吧?”
“是是,现在知道了。”陆谋配合的道。
然后他示意乔无忧凑近,一副也要小声说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