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迟疑不过一会儿,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楚临昀笑着,夸他真会选位置。
“大人,水好了!”桑七在门外喊。
楚临昀让他进来放好水,屏风也没挪,四下无人般开始解衣宽带。
他背对着燕泞,黑色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下脱,从上到下,结实贲张的臂膀、宽厚有型的背部、精瘦强悍的腰腹以及健硕有力的大腿依次显现,楚临昀对自己的身材一直都非常满意,他非常不介意被人欣赏一番。
欣赏之后最好再夸奖一下。
但燕泞所看到的,并不是他身材的完美,而是他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
楚临昀正想着燕泞会如何评价他的身材,却不想,他听见人道:“大人,您这背上的伤,密得都快数不清了。”
楚临昀动了动身子贴着浴桶,望着他,良久,他笑着,“夫人呐,可别倾心于我。”
“大人怎知妾未钦慕您多年?”
燕泞说这话时语调语气拿捏得正好,听着竟然真有那么几分委屈意味,配上那张绝色容颜,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疼。
但楚临昀深知,这人是唱戏的一把好手,什么话最戳人心窝他便说什么。
他抬眸深深凝望着燕泞,说,“钦慕我?钦慕到在我府上两次投毒?”
燕泞呼吸一顿,他浅笑回眸:“大人,妾只是,不想您在山北关和别人眉目传情,想您快点回京罢了。”
“好一个多愁善妒又心狠手辣的男人。”
楚临昀迅速起身套了件里衣,系带垂在身侧,他也没打算系,就这么一步一步朝燕泞走去。
燕泞看着来人衣衫不整的放荡模样,面上神色自若,似乎被水浸湿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腹肌和……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楚临昀看他这么平静,不由得觉得好笑,“你不是欢喜我多年么?为何我从你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欲望?”
“修身者应先克制本性,大人。”燕泞随意弄了句话敷衍他。
“行了大小姐,别把自己也骗了。”他将人抱起身,大步朝床榻走去,道:“既然你我都不喜男色,那同床共枕,又有何不妥?何况亲都亲过了,这又能算得了什么?”
燕泞折腾了一整天,此刻最需要好好歇息,任由人把他抱去床上。
楚临昀一手环抱着他,一手撑着头侧躺着,脑子里想着这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周文远迷成那般模样?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碾过美人的脸,从眉眼下滑到鼻梁到嘴唇再到下巴、脖颈……带着自己没法察觉的侵略性。
真是生得好,鬼使神差地,楚临昀那只手竟覆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抚摸他那不点而红的唇瓣。
他喉结滚了滚。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燕泞原本紧闭的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之中,美人睁开眼,正对上他那双痴迷的眼眸。
燕泞一下子清醒了,他伸手抚摸着楚临昀精瘦的腰,迎着那双饱含占有欲的眼神亲上了对方的唇。
昏黄烛火里,两人之间连了细细的一条丝线,正泛着潋滟水光。
“大人,我说过,只要您肯要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哪怕是日日夜夜承欢于你身下,妾也愿意。”燕泞含情脉脉地说,在这种旖旎氛围里,是最容易昏头的时候。
楚临昀不回,只是掐着他的脸,俯身再一次吻了回去,不同于燕泞的浅尝辄止,他的亲吻如同风暴过境,强势、尽情、可怖。
燕泞仰头卖力地回应着,舌根被吸得几乎发麻,涎水顺着嘴角往侧边留下,浸湿了大片枕巾。
身下人因吞咽不畅干咳了两声,这才把楚临昀拉回了理智,他抱着人给人拍背顺气,看着怀中人被自己折腾得胸腔起伏、恍若失神的模样,他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快感。
燕泞气喘道:“大人、可还满意?”
楚临昀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情绪不明,他说:“还得勤加练习。”
燕泞无力反驳,顺势睡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楚临昀将人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坐在一边,盯着他看了许久。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么?出卖自己也可以接受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用极低极轻的声音说道:“以身入局,真是好手段。”
没成想怀中人竟未睡熟,楚临昀凑近,听见他嘴里嘟囔着:“亲也亲了,大人,快歇息吧,明日……还有事呢……”
楚临昀心下一冷,直接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