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头随着话音在艾丹嘴里游走,艾丹毫不犹豫地咬下去,血腥味在他们口中爆开。
安德里柯轻嘶一声,微微远离一些,他唇边沾着血,一双眼却愈发亮得惊人。好像见了血的野兽,被勾出了炽烈而凶猛的兽性。
那不加掩饰的暴虐眼神让艾丹暗道不妙,但他已来不及逃脱。
安德里柯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之大很快就让他意识模糊。艾丹双手抓住安德里柯的手腕,艰难地想要掰开他的手:“你……不能……”
安德里柯毫不动容地继续收紧手指,很快艾丹便失去了反抗之力,挣扎的双手垂落下去。
他浑身发软,被安德里柯从座椅上拎到桌面。
冰雪般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艾丹忍不住发起抖来,那片雪地……那片致命的雪地不肯放过他,从克维尔追到了莱顿,一定要吞噬他的生命。
安德里柯扯开了他的衣服,艾丹发出一声惊叫,不大,但充满了惊惧和恐慌。
“走开……滚……”
“您就只能说出这种程度的驱逐吗?”安德里柯拨开他散乱的红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他将艾丹翻过去,让他趴在桌面上。
艾丹咬着牙,用手肘撑起身体,想往前爬,却又被安德里柯抓着腿拖回来,下巴磕到桌面,他的双眼不受控制地上翻了一下。
一只手按在他的尾椎处,安德里柯无视了他的颤抖和抗拒:“我听说第一次做的话这个姿势会轻松一些。”他低笑,“不过我也没什么经验,如果弄痛了老爷,还请您多多担待。”
他的动作和彬彬有礼的话语截然相反,艾丹想要说点什么,但一张口就发出了惨叫——痛!太痛了!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安德里柯也没有丝毫怜惜,根本不考虑他是否能承受得住。
门外的女仆惊慌道:“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别、别进来。”艾丹想要捂住嘴,可他痛得全身发抖,连抬头都做不到,“走远点……别过来……”
“老爷害怕被人看见吗?”安德里柯钳住他的下巴,让他仰起脸,艾丹嘴唇颤抖着,涣散的眼神好一会儿才与他对上,那双冰蓝的眼睛即便在做这种事时也冷淡得没有一丝情欲。
艾丹便知道,他对自己没有丝毫感情,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辱——但有那么多方式折磨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一种?
“我们……还没有、正式…”气管被压迫,他连呼吸都十分艰难,“你不能,这样对我……”
安德里柯失去耐心般松手,艾丹一头坠下去,砸得头晕眼花。对方懒得再装作体谅,直接将他当做玩具般肆意妄为。
艾丹咬着手背,竭力不发出声音,这种隐忍的抗拒更激起了对方的施暴欲,艾丹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直到他在灭顶的折磨中失去意识。
他并没有从中逃离太久,再次清醒过来时这场酷刑仍未结束。
“醒了吗?”安德里柯一只手扶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怎么不叫了,刚才门外的人可是把你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你猜他们是会冲进来救你,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任由你被我干得死去活来?”
艾丹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手,也不想让任何人冲进来帮助他脱离折磨——安德里柯的背后是克维尔,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对庄园的人下手,任何闯进来的人只会被毫不犹豫地解决掉。
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安德里柯只能伤害他一个人,其他人……还是安全的。
他混乱地权衡着利弊,而安德里柯对他毫无回应的反应失去了兴趣,也不再问他的感受。
艾丹咬住嘴唇,不求饶也不痛骂,只一声不吭地承受着,直到再次陷入昏迷。
折腾了一下午,再睁眼时天都黑了,安德里柯终于放过了他,把他丢在一片狼藉的桌面上,自己倒了杯水喝。
艾丹勉强找回一点身体的知觉,大腿酸麻冰冷,更隐秘的地方已然麻木。
他不想去思考自己现在是什么样,满屋的腥烈里,那股冰雪的气息依旧鲜明而突出。
他还被困在雪地里。
艾丹积攒了一会儿体力,慢腾腾地翻身,支起身子,安德里柯没有管他,似乎觉得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什么事都不成。
艾丹很慢很慢地起身,伸手向安德里柯身边的茶壶,就在对方以为他是要喝水时,艾丹的手腕一转,掌心里掠过一道锋芒,直取安德里柯敞开的领口。
公爵抬手,以手臂挡住了这一下攻击,刺痛传来,他看见手臂上扎着一支墨水笔。
定制的笔尖以黄金铸成,尖锐而锋利——艾丹借着起身的动作将它抓在手里,他的迟缓是伪装,本质上是为袭击做准备。
安德里柯忍不住笑了,艾丹将笔握得那样紧,他抓着他的手腕拉远时顺带就把笔尖拔了出来,带出一丝血肉:“好,好极了,不愧是敢于孤身闯入克维尔,手刃仇人的伊格纳索斯老爷。在这种时候,你所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杀了我。”
艾丹披散了满身长发,遮住那些惨不忍睹的痕迹。
他平静道:“你羞辱了我,我要让你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嗓子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仿佛淌着血,猩烈的红发贴着冷白的皮肤,披头散发的样子比安德里柯还像个疯子。
但安德里柯却像喜欢他现在的神态,甚至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凶狠又凌厉,浓烈的恨意满溢而出。
他的亲吻理所当然换来了对方的报复,借着近身的机会艾丹一口咬在他敞开的衣领处,牙齿深深陷入血肉,再用力一点,就会咬断他的脖子。
而安德里柯只是大笑:“您想要像野兽一样将我撕咬致死吗?”
咸腥温热的液体流入口中,他恨不得撕下这块肉,让安德里柯失血过多而死。但直到这时候,他仍然牵挂着伊格纳索斯,杀死他的联姻对象势必会牵连到家族,他不能为了这个人渣毁了父辈的心血。
艾丹厌恶地松开了牙齿,满嘴的血腥味浓郁得叫他作呕。
“你是个令我恶心的野蛮人,但我不想用野蛮的方式解决你,”他咬着血一字一句道,“安德里柯先生,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来洗刷我今日所受到的羞辱。”
安德里柯将茶水捧到艾丹面前,仿佛这时候才想起来应该体贴一点。
他毫不在意自己脖子上正流血的伤口,笑着道:“那么,我期待您真正报复我的那一天。”
艾丹看了他一眼,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和着血一起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