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二老爷原本以为要停留许久，还为寨柳离银安排了住处，未曾想他着实技艺超群，金乌西坠时，他便不耐烦地问顾随宁何时才能离开。

樊二老爷见识过他的我行我素，再加之他今日委实出力不少，便也不多拦着顾随宁叙旧，亲自送了他们一行人出门。

待到书院门口，樊二老爷又道，他请寨柳离银出山的承诺依旧作数，寨柳离银若有所需，尽可以来寻他。

这次，寨柳离银却没拒绝。

他眼眸微眯：“好啊。你把那个苗疆来的学生的入档记录交给……”他话音一顿，指向了顾随宁，“他。”

樊二老爷与顾随宁俱是一愣。

但樊二老爷毕竟历经风霜，见多识广，并未多问，点点头，拱手道别后便回头命人去寻找记录。

*

回程时，寨柳离银依旧挤开长孙妙真，与顾随宁同乘。

车夫都习惯了他的张狂与自家殿下的默许纵容，扬鞭启程。

顾随宁拿起身侧未读完的书册，正翻到上次放了书签的那页，眼前便突兀多了一只手，蛮横挡去书上所有内容。

顾随宁无奈：“有何事？”

寨柳离银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庸医一定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就没有想问我的事？”

顾随宁异常平静：“我问了，你就会说实话？”

“不一定，但你不问的话，我肯定什么都不说。”

“既如此，没有问的必要。”

顾随宁握住他的右腕，试图搬走他的手。

寨柳离银却存心与他作对，死死按在书上，寸步不让。

“他拿到的那个石头一样的东西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逆天改命。顾随宁，无论巫咒，还是蛊，都诞生于人心里的欲｜望。中原人说巫蛊害人，但害了你们的，是你们自己贪婪的，永无止境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