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宁微微侧过脸，看向了他。

他唇畔还挂着如常的笑，是寨柳离银最厌恶的，虚情假意，琢磨不透的那种笑。

“那么，寨柳离银，你的欲｜望，是什么？”

寨柳离银盯着他，光影偏转间，他眼眸中那抹似有还无的翠绿愈发显得妖异。

“我说了，你会信吗？”

顾随宁笑了笑，转过头，没有回答。

寨柳离银在他身侧伸了伸懒腰，往后一靠，好似自己才是这马车的主人。

他轻哼一声，语气似有些嘲弄，又颇为咬牙切齿。

“顾随宁，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可你到现在也没动手。”顾随宁礼貌发问，“是因为什么呢？”

寨柳离银一顿，重重哼了一声，随后便一言不发，别过头不理他。

*

樊二老爷动作很快，不过几日就让人把顾随宁要的东西都送了来。

不仅如此，他还在信件中委婉问及顾随宁是否有为瑞郎寻找先生的打算。

如果有，他想毛遂自荐。

顾随宁自是求之不得，当即就安排下去，让袁原给瑞郎筹备一场拜师礼，务必要给足排场。

吩咐之后，他才闲下来，细细看那几份卷宗。

首先是关于那两位“仙女”的。

卷宗里关于她们的记录不算太多，毕竟正值大乱，她们不仅没骗人钱财，还给予了食宿，所以即使是那些被她们引到山中，困了数日的百姓，也没觉得她们居心不良，相反，还有些怨怪官吏将她们惊走。

顾随宁思忖，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那无数百姓，竟然都不知为何记不起她们在带走他们的日子里做过什么，委实增添了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