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柳离银把插在床上学生喉咙里的银针拔|出来,随手一扔。
长孙妙真看不下去,蹲下|身去隔着手帕拾起银针,啰啰嗦嗦道:“这东西能乱丢?谁被扎伤了也染上病怎么办?”
“怎么办?算他倒霉。”寨柳离银不冷不热嘲讽道。
长孙妙真觉得自己再跟他多说两句话,什么毛病都得气出来。
听顾随宁说这小子的双亲生死不明,莫不是被他一张破嘴气死了吧?
恰是时,床上的学生猛地抖了起来,喉咙发出“嗬嗬”的气声,又过了好一会儿,尖叫出来:“……我没有偷!不是我……桃花……桃花……云生寨给我的!”
屋里两人顿时都看向了他。
寨柳离银眯了眯眼,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从怀中又取出一物,压在了学生的喉间。
他柔声问道:“谁,给你什么了?慢慢说。”
在他将那东西压上去的一瞬间,学生便不再发抖,整个人都平息了许多,只是声音还有些断断续续打着颤。
“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戴着蝴蝶银饰,她把那个石头一样的东西给了我,她说,这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只要我吃下去,我就能……我就能,逆天改命,我能做大官,能飞黄腾达……”
寨柳离银嗤笑一声,冷淡地打断了他,问道:“给你石头的女人,有什么特征?”
“她,她手上的虎口处……有一朵桃花……”
“说清楚,左手还是右手。”
“左,左手。”
寨柳离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收回了手。
效果立竿见影,学生顷刻便昏死了过去。
长孙妙真被他的翻脸无情震慑住,迟疑了会儿才问道:“……不治了?”
“咒已经解了,剩下的不关我事。”寨柳离银懒懒散散道,眸光瞥过长孙妙真皱起的眉目,开口嘲弄,“方外圣手知道自己的爱徒如此悲天悯人,一定感动得从深山老林出来,上庙里多烧两柱香。”
“不可能!”长孙妙真下意识道,“我师父他没那么多钱。”
还烧香,他不偷庙里功德箱的钱都好了。
搞得他们整个师门都被各家寺庙道观拒绝入内。
话一出口,长孙妙真猛地反应过来,看着寨柳离银的眼神也有几分惊奇:“你还看得出我师承何人?小子,你也不像那么没见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