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二老爷一怔：“这……桃花娘娘，不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他细细回想起来那阵子的古怪传闻，顾随宁也不催他，只提示道：“既是桃花娘娘，想必，是与女子有关。”

樊二老爷猛地睁大眼：“女子？那会儿还真有几个关于女子的奇怪传闻。”

一则，是艳名远扬的乐伶陶香枝和她那小徒弟去向不明，房间内血迹斑斑，疑似遇害，却无人发现尸体，一时成为悬案。

另一则，是流民中的传言，城外山里有两位仙女，只要答应仙女的条件，就会被她们带进一处不愁吃喝的仙境，从此无忧无虑，不必再受人间烦扰。

顾随宁皱起眉：“那时各地情形都极为严峻，谁能许诺不愁吃喝？”

樊二老爷也觉得奇怪。

先帝晚年求仙问道，宠幸佞臣，听信谗言，不问政事，大小事务都让那一干尸位素餐，只知阿谀谄媚的酒囊饭袋处理，导致救灾粮层层被盘剥，真正到了受灾地时十不存一。

那时樊老太公四处奔走，到各地去谈征粮之事，才终于凑齐勉强够救灾的数量，送到此处来。

樊二老爷常听父亲叹息，因此最清楚当时各地情形有多艰难。

所以这则传言，他当时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江湖骗子趁着天灾揽财。

樊老太公奔忙，他也没闲着，将这件事报给官府便作罢。

但后续听人说，“仙女”竟是分文不取，选够了人便离开，等到搜查的人前去时，只见到了晕倒在地的无数百姓，不见她们踪影。

待到他们清醒后，也曾有人询问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他们却都只说记不清了。

就连“仙女”的容貌，也没有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