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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各怀心事到了远山书院。
书院坐落城外,周围极为幽静,若是只为混日子的富贵子弟,必然难以安分,如此一来,书院中最多便是真正一心求学的学子。
樊二老爷领着几人到了号房,为了防止旁的学生感染,也为了不引起恐慌,樊二老爷特意把染病学生都转移到了单独的房间以做隔离。
寨柳离银率先进去,顾随宁正要跟上,樊二老爷却拦在他跟前,摇了摇头。
顾随宁是何等身份?
他不是不知道皇帝有多在意他这个幼子,倘若顾随宁有什么意外,所有相干的人都别想落好。
顾随宁明白他的顾虑,也不执着,只吩咐长孙妙真去协助寨柳离银,自己与樊二老爷去了他平日休憩所在的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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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堂内最多的是书架,既有经史子集,也有志怪传说。
樊二老爷并非古板之人。
他请顾随宁坐下,郑重亲自为他沏茶。
顾随宁打量着翼堂,目光落在了一部尚未编成的书上,温声道:“从前我便曾听兄长说,二舅舅心善磊落,从不只囿于书本,事必躬亲。”
樊二老爷听闻他的称呼,手上不经一顿,眼中多了几分伤感。
“昭豫太子谬赞了,我也不过是个庸碌之人,更是个什么也帮不上的舅舅。”
“您在这里教书育人,有教无类,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顾随宁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兄长说,您在那年大旱时,不惜顶撞前任山长,做主开放书院,救助了许多流民,他一直都很敬佩。”
“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樊二老爷仍不夸口,姿态上却是比之前亲近放松了些。
顾随宁掩下眸中微光,不经意似的道:“您过谦了。我早就听闻那场记入史册的大旱,时年饿殍遍地,更兼有无数怪力乱神的传说,层出不穷,半真半假,难以辨别。我曾派人查过桃源会,便听说有一种传闻,桃源会所谓供奉的‘桃花娘娘’……是真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