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隐瞒了实情,只说她是急病去世。
这次他没有再送她出京,而顾随宁,也被风尘仆仆,日夜兼程赶回来的顾随宣带回了东宫。
顾随宣与皇帝争吵了一架,因为皇帝竟然想要将顾随宁养在身边。
顾随宣只道,谢皇后不会愿意看到顾随宁小小年纪,就被卷入斗争之中。
顾随宁年幼时,皇帝也想将他养在身边,但这消息传出去没多久,顾随宁就大病一场,几乎药石无医,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最终还是靠自己扛了过来。
顾随宣问他,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难道他还想重演一次?
谁知道这回顾随宁还有没有那样的好运气。
皇帝最终,还是妥协。
寨柳离银摸了摸下巴:“这么说,顾随宣人还不错嘛,可惜死得太早了,不然我一定敬他一杯。”
“他是中了蛊毒,衰竭而死的。”顾随宁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他早就该看出来。
顾随宣来寻他时,分明就已有衰败之状。
而他,却只顾着计较那点不足一提的心绪里,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顾随宣原本想瞒着他,但他还是发现了。
长孙妙真拿蛊毒毫无办法,请了对蛊毒有了解的江湖上的朋友来看,却得知,这蛊毒分外罕见,且凶险程度非同一般,若是等闲蛊师,恐怕来了也只能被反噬。
而大批量蛊师早已被林相一党人剿杀,剩下的藏入苗疆深山,踪迹难寻不说,也未必能解此等剧毒。
顾随宁甚至给孟婶写了信,请她让木合寨的蛊师入京,许以重利,然而,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孟婶说,兴许,只有当世最为了解蛊毒的苗疆少主寨柳离银,才有方法可解。
顾随宁发疯似的一波又一波派人来苗疆,四处搜寻苗疆少主寨柳离银的踪迹,重金求他去向消息。
然而,寨柳离银却像人间蒸发一般,音讯全无。
在顾随宣最后的日子里,他阻止顾随宁亲自再去苗疆,只道,命数如此,不必强求。
若让他因一己之私,再把顾随宁置于危险当中,他绝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