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那一曲是为大家弹的,公子既然接到了花灯,便可以再提一个要求,昭萍会遵守承诺的。”
她说话时声音很轻,但就是让人觉得坚定,“按照醉花楼的规矩,今晚上公子可以住在这里,房间妈妈已经备下了。放心,是干净的。”
“公子先别急着拒绝,也不要把我们醉花楼想成什么黑店。今儿你得罪了周存,说到底也有我的原因在,周存这个人睚眦必报,是断断不会轻易放过公子你们的。当然,也包括我。公子帮人帮到底,不如今晚上就先住下来看看他会不会再来。”
昭萍忐忑的等了片刻,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公子只管放心,我知道你们二人的关系,所以那间房你们去住就好,昭萍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她瞄了一眼冷若冰霜不满都写在脸上的听疏,只好谄媚的笑了笑,“日后两位公子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昭萍必定会尽心竭力,义不容辞。”
见人被丫鬟带走,她的一颗心才放下来一半。
“这位昭萍姑娘果然聪明。”
自罗衣到了房间,环顾了一圈,一闪窗户正好靠着外面的大街,今天没有宵禁,百姓们都还在说笑嬉闹,摆摊的商贩也都还在。至于周存,在他们进来以后,就来了几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弟子,解了他的穴道把人带走了。
被推到的石狮子又被两个壮汉给扶了起来,有小孩子爬到上面玩,一切都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周存在这里作威作福久了,平时没有管教,今儿受了这么大的羞辱,半夜要是不来报复那还真的不像他了。罗衣,我们两个当着大家的面被请了进来,后面又一直没有出去,关注醉花楼的人那么多,你今晚的壮举过后,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周存耳朵里。”
“我们要是不住在这里,周存兴许还找不到,但一旦住了,那就是把肥肉直接塞到了他手里。他要找到我们简直易如反掌。”
“没事,他来了正好,省的我哪天专门过去。给点教训也好,不过这个昭萍既然想让我们住在这里,估计是打算到了半夜来通风报信,顺手卖一个人情出来。就是不知道她想要从我们这俩穷人身上得到什么?”
自罗衣倒是不怎么介意被利用,有一说一,那曲琵琶不错,就算是听那曲子的报答了。
夜半。
周存和两个人偷摸进了醉花楼,早有人把自罗衣住的房间一清二楚告诉了他。
“你们两个在外面守着。”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房间里面早就被他吩咐点了安神香,这一觉想必自罗衣一定睡得跟死猪一样沉,那时候他做点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存是这样想的,可谁知道他刚走了几步快到床边时,忽然看见床上躺着两个人。
趁着窗户透过来的微弱月光,床上躺着的自罗衣和另一个男人分外清晰。
是今天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周存听到俩人都进了醉花楼的时候并没有多想,毕竟朋友之间相约来这里寻花问柳的也不少,各找各的就是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撞上现在的这一幕,宛如额头忽然被锤了一棍子,他那少得可怜也小得吓人的脑仁严重加载过度,烧了,周存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咣当——
一声响,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周存吓得半身瘫软,直接钻到了床底下。
许是这种狭窄逼仄又黑又暗的地方让他有了几分安全感,周存那停滞下来的大脑终于开始再次运转。
他毕竟“饱读诗书”,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罗衣和听疏这叫做什么,他在心里面想,终于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挤出来的词帮这位想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代称,断袖——
他们两个这是断袖。
对,就是断袖,是龙阳之好。
他要把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让世人好好看看到底有多么的龌龊肮脏,到那时候,所有的谩骂就会回到自罗衣身上。他走投无路时,就只能来求自己。
周存把他居高临下踩着自罗衣的手,抬起他的脸逼问,命令他给自己□□的场景翻来覆去想了个遍。
外面的动静消失了,周存从床底下钻出来半个头,他又猛然想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半夜三更人们都睡了,他就是把自罗衣和听疏拉出去也没几个人看到。
他要等到天亮,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出来,街上满满当当都是百姓,最好比昭萍那个女人弹琵琶的时候人还要多,再把自罗衣和听疏拽出去,他不会给两个人穿衣服的机会,他要让自罗衣赤身裸体的跪在他面前忏悔。
周存的脑袋显然已经想美了,美滋滋的冒了几个泡,他又慢吞吞的把头给缩回去了,床板和地板刚好把他的身体紧紧夹在中间,把人给夹晕了。
呼噜声毫无征兆的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