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陈叔看着和你关系匪浅。”
许平生说得委婉,但其实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陈樵对自罗衣明摆着是一副旧相识的样子,剑招试探也从未想过真的伤了他,做的饭菜也都是很巧的撞了自罗衣的胃口,甚至安排的屋子也明晃晃地彰显出来自己的偏心。
“我知道。”
银子从他怀里跳到听疏脑袋上,自罗衣笑了下,“如果我没猜错,我该叫他师父才对。”
银子突然大叫起来,自罗衣摸了摸它的尾巴。
“为什么不相认?”
听疏绷着一张脸,他看出来了自罗衣对陈樵的在乎,但最后两个人居然都没有挑明关系,这让他很是不解。
“什么?”
自罗衣挠了挠耳朵,又回头望了一眼延绵不绝的山路。
“为什么不叫他师父?”听疏讨厌看见自罗衣没心没肺的面上功夫,让他觉得自己与自罗衣之间隔着一层纱,表面上看着亲密无间,但实际上却“同床异梦”。
“我又没想起来,只是猜测。那老头也不愿意认,谁知道他想做什么,等恢复记忆了,他就没法再推脱了。你说是不是,银子?”
自罗衣抱着银子往山下走,他专注的和银子说话,脚步又快,听疏虽然不满意他的回答,但也不能再逼问,只好也跟着加快了步子。
下了山往前面有个分岔路口,自罗衣还在想到底去哪呢,银子就跳下来咬住他的裤脚往东边走,许平生本来也是闲着,才跟他们一块,见了便提议跟着银子走。
灵宠一向对某些事情和东西敏感,这是它们天生便带的优势。于是银子成功当上了领路的,自罗衣忽然问听疏,“你和银子既然都是灵物,你也能感知到什么东西吗?”
“可以。”
“比如呢?”自罗衣忽然来了兴趣,听疏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在心里头默默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有种哄小孩的即视感。
“我们两个之间缘分深厚。”
自罗衣一听,以为他在胡说八道,顿时没劲儿了。只有听疏清楚他说的是实话,他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深浅。在他的眼中,不同的人之间都会有白光相连,有些宛如发丝一碰就断,有些则是浑厚粗壮如树枝。
而他和自罗衣之间的白光亮到让听疏差点都睁不开眼,但有时候听疏也会害怕,这么深的缘分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仇是怨还是情爱?
这世上终究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情。
银子跳着带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前面忽然变得热闹起来,它害羞地躲到自罗衣怀里,只冒出来一节毛茸茸的尾巴。
“六足岭。”
自罗衣望着面前的街道,人很多,处处充斥着叫卖声,走了大半晌他们也饿了,往两侧寻找吃饭的地方。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就咱家这饭菜,六足岭绝对是没有谁能比得过,连天上的仙人吃了都流连忘返。”
那小二的吆喝声几乎能传遍三里地,自罗衣看了眼店铺,里面确实都快坐满了,应该是不错的,这店铺名字叫“仙人醉”,倒是起的很高调。
他们就进去了。
“客官,请坐,坐。”自罗衣、听疏、许平生他们几个人一坐下来,整个大堂里面就传出来一阵阵暗压下来的惊呼声。
自罗衣面不改色的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羽毛艳丽根根翘起。
正当他们准备点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喧哗声,还夹杂着打斗的声响。
自罗衣往外看,真正的花孔雀到了。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五彩斑斓衣裳的年轻男子,估摸着有刚二十岁的样子,头上插了几片青绿色的树叶,宛如羽毛的形状外缘利落分明。
他身后追着十几个穿着灰色衣衫的男人,上面带着一模一样的奇怪纹样,自罗衣微微眯着眼打量了一会,没认出来这究竟是什么门派的标志,想来只是当地的家族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