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罗衣”一只手按住胸口的洞,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流,很快把床单、衣服、地面都染成了红色。要是来个人看见了,估计当场能叫的把屋顶给冲破,直冲云霄去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人结“本命契”。愚蠢。愚蠢至极!
能把命交给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不如把命和全身的灵力交给他,去做些有用的东西。选择一具千疮百孔甚至灵力枯竭连半分修为都使不出来的身体做主人,也实在是可笑。
男人嫌弃地将魂魄从自罗衣身体中抽出来,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撇了撇嘴用布帘象征性地擦了擦手,随后头也不回地从窗户口飘了出去。
自罗衣身体上冒出来一团黑气,也跟着男人一并离开。
“不过是没用的废物罢了。”
要不是用他的身体牵制住剑灵,好接手那些灵力,一个无名无姓甚至连宗门都没有的废物他才懒得借用这具身体。
男人嘴里哼着曲,忽然看见了几个人从水云天的大门口出来,他定睛一看原本想着先回去找剑灵的计划被搁置了下来,老朋友见面总要去欢迎一番。
不然交情就淡了。
许平生长久的不见自罗衣和听疏回来,心里自然焦急在房里一个劲儿的踱步,晃得许清闲和却山行都受不了,干脆把他拉出去散散心。
“自罗衣那人难不成还能被人给骗了吗,他不骗老实人就好了!”许清闲嘟囔着让许平生给他买吃的,嘴里刺了自罗衣几句就三步并两步的跑下山。
“对啊,刚那守门的弟子还说自罗衣早就溜下山了呢。他自己倒是天天好吃好喝好玩的,却不想着我们。”
许平生想反驳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不过自罗衣上午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傍晚还是没能回来,听疏也是,这两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都不见了身影。
“叔父,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也是,罗衣一向聪慧,水云天戒备森严应该是不会出事儿的。”他也是关心则乱,又往前走了几个台阶,突然注意到一个人,眼睛盯着自己看,手上血淋淋的一片,对着自己笑。
许平生不受控的往那边走了两步,却发现人不见了,问许清闲和却山行,他们两人却都只说没见到。
“叔父,你怎么疑神疑鬼的?”
许平生放心不下,他又找到几个守山的弟子,可他们也说没见到任何人,他望着天一轮银钩似的弯月脱出云层,照在山头,本该“银装素裹”,可他却觉得满是血红。
“不行,我们必须立刻去找自罗衣和听疏。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罗衣他毕竟从棺中醒来不久,灵力常常不稳身体虚弱,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再者,听疏只是剑灵在这鬼怪多行之地总归不安全。”
许平生挣开他们两个的手,几步跑下山,他身上没什么信物,只能随手抓住人就问,“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腰间挂着令牌的男子,穿着黑色衣服相貌俊美,叫自罗衣的?”
“没有啊!”老人甩开他的手,看都不看许平生,不耐烦的说,“什么罗衣不罗衣的,你衣服被人给偷了啊?”
“唉,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无理,你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找打是不是?”
许清闲一听这可就来气了,一手抓住老人的衣领把他给提了起来,“问你见没见过一个叫自罗衣的人,你扯什么衣裳呢?小爷我的脾气可不好,你别给我扯东扯西的。”
“清闲,你做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放下。”
许平生怒斥道,见许清闲还是不肯松手,他一掌拍了人几下,把人从许清闲手里救出来忙着跟人道歉,说了好些软话也还是被老人臭骂了一顿。
许清闲气不过,两个人一个站在街东头,一个坐在街西头,对着叫骂。
一个硬邦邦的青柿子“砰”地一下子从树枝上掉下来,砸到了许清闲头上,起了个又红又紫的肿块,他愤愤不平地抬头看,一只麻雀在枝头上跳来跳去,又往窗户口飞去。
他收拾不了老人,还收拾不了一只鸟吗?许清闲气个半死,嘴里振振有词,一柄宽刀飞至他的脚下,他抬手便飞到了空中,追着那只鸟去了。
意犹未尽的老人捞出来一副镜片带上就去找人,嘴里还骂个不停。
许清闲一个窗户接着一个窗户地找过去,忽然在满街的梨花香中闻到了血腥味,味道很重不容忽视。
刀身抖了下,又很快变得平稳。
他寻着那股味道去找,直到看见了一扇半掩着的窗,前面被枝繁叶茂的梨树遮住了,许清闲一只手勾在枝干上,腰部用力一条腿率先翻窗爬了进去,另一条腿紧随其后,直接跳到屋里的地板上。
紧接着,一双干净的黑色长靴就沾了血。自罗衣躺在地上,胸口处插着一把断剑,正不停地往旁边汩汩冒着血。
“自罗衣——”
许清闲不敢去扶他,因为全部都是血,更不敢碰那柄插入到血肉中的剑,他只能飞快传信给许平生,又让却山行赶快去找大夫。
“怎么回事,清闲,罗衣他人呢?”许平生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一看屋子里的景象也不由张大了嘴巴,他万万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叔父,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