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修为天定,即便是与主人结契以后,也不会受到影响。自罗衣面色铁青,看来还是要先找到和听疏解契的方法才行。
几个人被自罗衣那几下拍晕了,陷入了沉睡。等到醒来时,看见自罗衣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时,还很震惊,毕竟他三天里面有两天都是半死不活的,现在还能比他们先清醒。
要不是这里看不到天空,许清闲当真要怀疑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肩膀这么痛啊!”段凌风叫嚷道,他扒拉开自己的外衣,一大片红痕明晃晃的映入他的视线。
“谁打我了?趁着小爷我不清醒,搞偷袭是吧?”
“我。”自罗衣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供认不讳的态度让段凌风也有些疑惑了,或许他才是受害者,对吧?为什么自罗衣理直气壮到好像自己欠了他八百两银子呢?
“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救。”
许平生醒来便察觉到了这里不一样的气氛,等想起来发生事情,脸色一变,他一直以为自己定力强,可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许平生对自罗衣的态度有些改观,这样敏锐的人绝对不简单。
“什么?他能救人?开什么玩笑?”
“凌风,要不是罗衣公子,我们现在估计还在幻境中醒不过来。这里的阵法很精妙,能让人困在自己最害怕的情境中,若是没有定力,幻境最后便会成真,人也会死去。”许平生和他解释。
“师叔,那看到的究竟是发生过的还是没发生的?”
“都有可能。有些人会因为幼年的一件事而害怕终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也有些人看见的事情是一辈子都不会发生的,又或者是以后会发生的。这些没有人会知晓,怎么了,凌风,你看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
陈原好像突然回忆起什么,一拍脑袋,惊呼,“我想起来了,上次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做了一个梦呢,恰好梦见自己做生意赔了,这次就不一样了,我梦见的一直是莲香死的画面。难怪呐,看来我上次应该也是被困在这阵法里面了。”
他挠了挠头,“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醒的,但醒的时候面前就出现了一堆发簪和那把剑。我把发簪和剑放在棺材里面,谁知道那几天还是总做噩梦,我还以为是去了一趟墓地,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呢?”
自罗衣脑中灵光一现,“把簪子给我。”
却山行对他们话里的发簪提起了兴趣,也从最后面绕过来看。
“这簪子上也有阵法的痕迹。”自罗衣之前一直没发现,是因为他根本没注意到这根发簪,但现在听到陈原说自己捡到发簪后也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后,他便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你和莲香既然是青梅竹马,那她之前有没有受过箭伤?”
听疏站在最远处,听着自罗衣和他们几个交谈,契约限制了自罗衣,当然也限制着他。但他现在不想搭理自罗衣,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儿。
“莲香六岁的时候,跟着我一起偷偷上山打猎,她个子不高,围了一条白狐的尾巴,被下面的猎户当成了狐狸,胸口下面中了一箭。”陈原想了想说道。
“莲香姑娘带上发簪,必然也是陷入了幻境。刚出阁的姑娘,大概率会害怕婚后你对她不好,而你此时此刻刚好在花轿外面射箭,外面的喧嚣声本就容易扔人紧张,风又吹过轿帘莲香瞥见箭头,幼时被射中的记忆重现,各种情绪交叠,所以她才会惨死在花轿中。”
“可我也接触过这发簪好几次,为什么就平安无事的醒过来了?”
陈原不解,他天赋一般,陈父陈母小时候倒是萌生过让儿子去白刃里修炼的想法,只是后来白刃里招生,陈原连第一关都没过,足以见得他修炼的缘分实在浅薄,两老也就没在抱有希望。
“阵法强弱因人而异,像自罗衣这样的,这东西对他不就没什么作用吗?”却山行喃喃道,“不过照你所说,这东西是怎么跑到你妻子头上的?不是说在棺材里吗?”
“实不相瞒,在下也早有怀疑。令妹下葬时,的的确确实陪葬了许多的金银珠宝,就连这山洞里面捡的发簪、手镯也有整整半个箱子,但现在全部不翼而飞,想来实还有其他的盗墓贼给东西拿走了,阴差阳错之下,才辗转到了莲香手里。”
陈原眼眶微红,任谁在大婚之日死了妻子都会不好受,更何况现在得知她的死自己也参与其中。
众人说着话,才发觉那团红色雾气已逐渐散去,阵法没了以后,许平生再次调动灵力,发现身体充盈,他朝自罗衣点了下头,悍然拔刀,亮光闪过,一个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陈原仔细打量了一番,“就是这里。”
听疏第一个挤了出去,自罗衣落在最后面,拉住了却山行的袖口,“山行,我想问你一件事。”
“但说无妨。”
“如果一个人和一把剑不小心结了契,该怎么解除?”
“为什么要解除,本命剑与主人心意相通,多少剑修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本命剑呢!怎么,你是又看上其他的剑了?”却山行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这样的好事居然会有人不喜欢。
“对,我看上其他剑了,不想要这把了,有没有办法?”
“听疏,你主人不要你了,要不你跟着我回怀仙门吧,我让我师兄想办法,到时候咱俩结成一对,怎么样?”
却山行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冲着前面的听疏大喊,对方回过头,和自罗衣面面相觑。见到人这样,听疏反而来劲了,就像是多了两百斤反骨在身上,勾起唇角对着自罗衣微笑,嘴唇动了动。
想得美,就算是化成鬼我也缠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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