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罗衣。”
许清闲一点一点挪到他身边,暗声提醒,“这个是怀仙门的人。”
他不知道自罗衣听没听见,只好继续冲着人挤眉弄眼,自罗衣以一种熟练的让人心疼的自觉得出了结论,这又是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剑修嘛,都是把剑当妻子的,公子见谅。”自罗衣忽略掉许清闲持续的嘴歪眼斜,转而温声和对面的男人说道。
“是我冒犯了。”却山行根本不当回事儿,“自我介绍一下,怀仙门却山行,那位飞升的寒玉仙君是我大师兄,怀仙门的掌门是我小师兄。”
传说中身份尊贵又受宠的宗门小师弟。
自罗衣表示酸酸的,可能他想喝醋了,嘴巴蛄蛹了一阵,“自罗衣,无门无派。”
“既然山行已经救了人,那师兄我们就先告退了,凌风还在那边等着,时间紧迫。”大殿夜明珠的光映照在许平生的眉眼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润,他走到自罗衣一行人身前,准备与许朝月告别。
“对啊,爹,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许清闲附和道,说实话他虽然是许朝月唯一的儿子,但自小面对这个男人时,也是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自罗衣顺着许清闲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最中间站着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看着又三十出头的样子,修为高深的人大多容貌身形维持的很好,这人也是如此。
宝蓝色的长袍搭配白金色的腰带,双目幽深,像是寒冬时节的雪松。
白刃里的掌门,黄三口中对剑厌恶至极的男人,自罗衣还挺想知道他跟剑究竟有何渊源,能结下这种深仇大恨来。
“这位公子身体怎么样了,你们这一路奔波劳顿,他又刚出来,灵力虚弱,不妨在此歇息片刻。”许朝月任凭自罗衣大胆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气度坦然地站在原地。
“爹,他奔波劳累什么了,自罗衣又不御剑,都是我和叔父带着他。更何况他那灵力,可比我厉——”
“咳咳咳。”自罗衣胸口堵得慌,淤血卡在喉咙,憋得他难受,许平生见状,忙又拿出来一粒复原丹给他服下,又把人搁到椅子上平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好转。
“复原丹?”却山行眼前一亮,丹药独特的草药相在从瓶子里倒出来的那一刻,就瞬间传遍了整个屋子,“我听说白刃里的复原丹极其贵重,可医死人生白骨。”
“的确如此。”许朝月笑了笑,随后掏出来两个青色瓷瓶丢给许清闲,“清闲,你一直未曾出去历练过,这次跟着平疏要万般小心,这是新练的复原丹,你拿着,等你们这位朋友醒了送给他,也算是跟我白刃里有缘。”
他又给了心心念念的却山行一瓶。许朝月神情平淡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听疏,没把人放在眼里。
等到自罗衣面容恢复血色,听疏缓慢的往他身边靠,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衬得他与众人格格不入,自罗衣注意到自己身边忽然“漂浮”过来的人影,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我们走吧。”
“好。”
自罗衣伸出两根手指,扯了扯听疏的袖口,“跟上。”
恰好却山行送完请帖也要离开,几个人便一起去了,许朝月站在高处,寒风吹起他的头发,平静无波的目光看着他们一步步走下台阶,待人影彻底消失,他才回到殿内。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却山行对剑灵的兴趣还处于一个非常热乎的阶段,便主动要求一起去。
想着他修为高深、性格单纯,就跟养孩子一样,许平生也同意了,于是这下山的一路上,他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什么是“三个男人一台戏”。
自罗衣、许清闲和却山行就没有一个消停的。却山行东问问西问问,偏偏那位化形的剑灵根本不搭理他,许清闲被他吵得耳朵疼,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自罗衣时不时添油加醋两句,宛如给本就灼灼燃烧的火苗中又丢了一把柴火,场面一度堪称聒噪!
直到段凌风带着陈原和他们汇合。
希望他眼睛没花,段凌风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师叔,这怎么突然间多了两个人?”
看起来都不像白刃里的弟子啊!
“这位是怀仙门的却山行,却公子。这位是罗衣的朋友。”许平生笑着说,他刚刚能看出来自罗衣的顾虑,当然也不会主动说出剑灵的身份。
却山行收敛了一下,不再和许清闲争吵,变回了一个能堪当重任的宗门弟子。陈原带着他们往山洞的方向去,几个人心思各异,但毕竟都有修为在身,走起山路来只快不慢,除了自罗衣。
他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手里面不知何时杵着一根木棍,山路本就泥泞,他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来一个洞。
像是地鼠泛滥成灾了。
“自罗衣,你没事儿吧?”
许清闲刚要去搀着他,就被一个白色身影抢了先,听疏神情冷漠的把一只胳膊送到自罗衣面前,见他愣着不肯动,气急败坏的把手臂收回去,结果胳膊肘一痛,自罗衣又不知从哪弄来的小树枝子敲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