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我都说。”
这边,许清闲背在身后的手向自罗衣竖了个大拇指,想不到这人还知道示威。
自罗衣强撑着体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受了称赞。他咬牙切齿,刚才那一踢过于用力,现在他快疼死了,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看来下次还是要换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不过我真不知道这把剑,我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坟墓里面。我昨天晚上去那,只是因为......因为我想找一个东西。”
“莲香,也就是我那位妻子,昨天她死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她头上戴的发簪,那……那本来是我妹妹的陪葬品,我原本以为、以为只是款式相似,但后来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像是同一个。我、我这不是听人说,用死人的东西容易招来灾祸,我就想着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然后我就是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根发簪,要真是,就顺便……顺便把东西还回去,免得继续危害全府上下的人。”
陈原把沾了血的发簪从袖口里面掏出来,自罗衣注意到他袖口边缘灰扑扑的一片,像是从哪里沾上的香灰,“就是这个。”
“那你怎么没放回去?”
“我当时还没来得及,突然就听见有人来了,后来、后来就被段公子给抓住了。”陈原胆子小,夜间一个人跑到坟墓,已经快要了他半条命了。
后来看到那堵墙轰然倒地,心想一定是有人来过,生怕自己会被抓到。左右张望了许久,一直没听见其他动静,这才缩着身子溜到里面,刚要把簪子放进去,结果因为夜风太凉,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就被抓到了。
他有苦说不出啊。
“这簪子?”陈母走下来,拿着簪子反复看了好几遍,“陈原,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簪子,你妹妹的陪葬都是我一件一件亲自挑选出来的,根本没有这根簪子。”
哦豁,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自罗衣顿时感受不到疼痛了。
陈原没想到他站在下面距离母亲那么远,结果还能被她看见这根簪子的形态,他想要搪塞过去,谁料女人眼疾手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说实话。”
听疏这时也从屋外飞进来,靠在自罗衣右侧的桌腿上。
“娘,我……我当时路过一个山洞,在那里捡到的,想着可惜了,就顺手给放到陪葬的物件里面了,这不是想让妹妹在下面能过的富裕点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敢捡?你简直是胆大包天。”陈原被骂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久而久之才断断续续道,“娘,主要是这根簪子为什么会在莲香头上呢?”
黄三成了室内一众人的目光焦点。
他着急忙慌举手发誓,“我没拿,当时我和二狗去到墓里面的时候,真的、棺材里除了自……一个男人,其他什么都没有啊。要是早知道那个石匠说的是假话,我肯定不会来这儿,还被你们给抓住了,简直得不偿失。”
“是谁告诉你的?”
“郑石匠。都是他跟我说,说陈家姑娘受宠,陪葬品给的特别多,又给了我位置,我才带着二狗一起去的。”
黄三被这么一群人盯着,也不敢说假话,反正现在都被抓了,他将来只能金盆洗手重新做人了,干脆把什么都给交代出来了。
“我们这些人,当然不知道谁的棺材里有钱谁的没钱。都是那些石匠透漏的消息,事成之后,拿到的东西分给他们三成,这是道上的规矩。”
“他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棺材里面只有金银珠宝,谁知道一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男人,给我都吓死了。”
黄三愤愤不平,他明明才是受害者,好吗?结果现在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罪魁祸首。
“棺材里面只有金银珠宝?怎么可能,那我女儿的尸身呢?”陈父摇头,“你简直是一派胡言,下葬时是两个棺材,一个放着我女儿的尸身和陪葬品,另一个放着一柄刀,这样的规矩我怎么可能忘!”
陈原盯着鞋面,自罗衣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垂在下面的手敲了敲桌椅,但却碰到了听疏的剑柄。
清脆的一声响,让他精神变得恍惚,仿佛身处一片迷雾之中。对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衣裳搭配银灰色腰带的男人,面容俊朗,但桀骜不驯,只一眼自罗衣就断定这必是个狂妄自大的讨厌鬼。
“自罗衣!”
“你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待会儿再解决吗,我都没有听见那糟老头子说了什么。”
男人咋咋呼呼冲着自罗衣一阵叫喊,这熟悉的嗓音和咒骂声,这所有东西都是尘埃只有我高高在上的神情,让他才发觉,这人大概是……不,他不是人。
他就是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