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罗衣,你醒了吗?”
许清闲跑到屋里,木门被他推得摇摇晃晃,自罗衣被他连拖带拽的拉到了陈府的大厅。
陈父正端坐在高台,一身黑色的衣服显得气氛沉重如雪。许平生冲着衣衫不整的自罗衣笑了一下,而后指了指身旁的两个座位,示意他和许清闲坐下来。
稀里糊涂尚未弄清楚一切的自罗衣将目光投向了正中间跪着的男人,挑了下眉毛,如果他没有老眼昏花认错人的话,这人应该是昨天成亲的新郎官吧。
“许仙君,不知一大早唤我和夫人过来,可是查清楚了什么?”
陈父疑惑的望着儿子,“原儿,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在房中休息,竟然偷跑出去最后还劳烦段仙君给你带回来,真是不懂事!家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陈老爷,你可知凌风是在哪里遇见贵公子的?”
陈父如实摇头。
“陈家姑娘的墓中。”
自罗衣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许清闲会急急忙忙把他给找过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听到这话时忽然被呛到,一连咳嗽起来。
待众人的视线都集聚到自罗衣身上,他才缓下来,“我......昨天晚上正巧被一个黑衣人在令爱的墓中所伤,一时有些激动罢了。”
“我儿当真有此等修为能伤到公子你吗?”
陈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莫不是在碰瓷?自罗衣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没成想只短短一日,他的名声便已经坏掉了。明明他还没说完呢。
“那人不是陈公子。”自罗衣略带憋屈的开口,随后开始自我反思,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在短短一日内就有了这样的名声。
果然有些人在某些方面总是天赋异禀。
“你个逆子,跑去你妹妹的墓中做什么,要是不说出来个缘由,我打死你,我。”
自罗衣翘着个二郎腿看着这一出闹剧,突然从身后拿出来一把剑,又问段凌风借了条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剑上的灰尘。
他时不时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见人神情在自己拿出来这把剑时明显一变,便给许清闲使了个颜色。
对方生疏的“咳”了一声,主动揽过来这项审问人的重任。
“陈老爷,这是白刃里的地盘,你是知道的吧?”许清闲问他,鉴于这位不守规矩的大名早已传出八百里地了,他打断人讲话也没弟子敢说什么。
陈父更是有苦难言,头点的像个棒槌,“自然自然,这是肯定的。”
“那就是你旁边这位不知道喽?”许清闲瞥向自罗衣,这位新得了一把剑的人立刻心领神会的把剑丢到陈原面前,“这个你认识吧?”
狐假虎威完,自罗衣悠闲靠在椅子上,结果后背猛地一痛,一个暴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就知道你是个不怀好心的,我要被摔死了,自罗衣,你有没有心!咱俩好歹是结过契的,你的血抵在我身上,结果现在你提上裤子就跑了,下了床不认账了吗?”
“你们剑修不是都把剑当成妻子来对待吗?我要被摔死了,摔死了,你懂吗?”
听疏嗷嗷大叫,自罗衣头疼欲裂。
“你以为谁想要跟着你吗?明明是你硬逼着我的,我上一任主人可比你好多了,咱们还是早点一拍两散的好,我是不会对你屈服的。”
听疏叽叽喳喳,自罗衣熟练抬脚。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自罗衣,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卑鄙小人,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听见了吗,自罗衣,你等着我化了形,就把你给——”
听疏不依不饶,自罗衣毫不留情。
于是,剑飞了,直冲外面的树梢。
“啪”的一声,树叶落了满地。听疏掉在地上,自罗衣也不好受,他也不知道这破剑跟自己结的是什么鬼契,他一对听疏做点什么,结果很快就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他按住自己的后腰,在心里面咒骂了好几遍,脸冷下来,像是被人欠了几百两黄金。
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还推诿着支支吾吾不肯言语的陈原见状,以为他是给自己下马威,又见昨天那一堆还帮忙的弟子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过去一晚上竟然变成和自罗衣一伙的了,任凭自罗衣这样做也不出声,瞬间觉得这个世间都变得污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