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有点难受,他们养猪场周末双休,节假日还轮班调休,一周就上五天。
他一个月不吃不喝,日夜做衣裳缝衣裳,收入顶破天也将将才2k啊。
“我……我也可以送你的。”安常缓缓举手。
有钱不赚,王八蛋。
最终接送的活仍然落在小张的头上。
因为安常没有摩托车,其次本来就定了人选,一个合格的、帅气的当代青年,不会主动抢人家已经到手的名额。
但其实决定权还是在资本家及雇主陈文武手中。
好吧,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没有摩托车。
安常想要一辆摩托车。非常。
俩人是开摩托车回去的,陈文武载着安常和筲箕。
路上弯道多,坡道陡,陈文武又开得飞快,他只能死死搂住陈文武,不然真得飞出去了。
安常觉得陈文武开摩托像那个电摩精神小伙。
“爱我的话,给我回答,我的爱呀爱呀没时差~”
突然的BGM,安常抖得很惊悚。
“715,你在做什么?”
“在放歌。”
安常想骂人。
“我知道。我是问你放歌干什么!”
715忽然燃起来。
“为宿主助兴是我们系统应尽的职责!”
神经啊。
刘绣没想到送个抄手能把本尊和抄手都给运回来,更没想到家里今后还得多养一个人。
她虽然感谢这娃替他们看好了猪崽,可家里多了个人吃喝拉撒,意味着多份开销,心里总归不乐意。
但她好面子,仍是副欢喜模样去了厨房下抄手去了,正好卡着三个人的分量下的,不多不少。
安常进了厨房。
“奶奶,弟弟说他一个月给一万块钱当做住宿费和生活费。”
刘绣拿着锅铲的手像得了帕金森,下一秒,她把所有抄手都给下锅里去了。
“什么弟弟,要叫陈医生。”刘绣乐呵呵等着锅里炸泡沫花儿。
安常不理她。
他看着锅里的抄手,越看越难过,只有他坚守岗位,干着裁缝这个月薪高达两千的工作。
刘绣最终没收陈文武这么多钱,她只愿意收四千,问就是感谢对方救了猪崽。
后面刘绣私下告诉安常,她其实很想收那一万,但是接到手里时良心一直在谴责她。
陈文武没拗过老人家,每个月依她所言,给四千。
刘绣直接将一整口锅给端了出来,香味瞬间在整个堂屋散开,陈文武和安常游魂一般,从室外被抄手的香气直直勾了进来。
抄手汁水横溢,皮薄馅大。
刘绣专门还去院子里掐了新鲜的空心菜下在里头,再配上酿制的独家料汁,美味至极。
三人都饿了,猛虎扑食般,端起碗就哐哐哐一顿炫,一大锅,竟然还真叫他们给吃完了。
陈文武是主力军,安常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能吃,忽然觉得一万块钱合适。
吃完后照例安常涮碗,刘绣则给财神爷捅铺盖去了。
陈文武再三表示跟安常盖一床就成,但没拗过刘绣。
任飞翔睡觉一向不老实,刘绣担心一床被子盖不住两人,冻着他孙儿那可不行。
任飞翔家没有热水器,安常每次都是用柴火烧一锅热水,用瓢儿舀到桶里,提到院里洗。
刘绣不是每天洗,她老了,受不住一点寒。村儿里的老人也没有每天洗澡的习惯。
安常和陈文武不行。
他来这儿后,在院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每天都在棚里洗,跟牛马一样。
安常打皂角时身上更疼了,他低头,对着月光仔细瞧了瞧,肚子和腿上乌黑了一大片,看着很是骇人。
“没有伤到骨头。”715。
安常放心了,他打算待会儿随便喷点药就不管了。
任飞翔房间的灯是白炽灯,其他房间的灯还是老旧的黄灯,因为白炽灯比黄灯贵两块钱。
但现在刘绣的房间也变成了白炽灯,是上次安常换的。
洗完澡的安常仍是穿大背心超短裤,肚子上的青紫被衣服挡住了,但腿上的,在灯光下异常清晰,大块的青紫,腿跟要断了似的。
安常趴在床上,屁股对着门外,开始往箱子里掏。他想找条长裤换上,遮一遮。
陈文武提着箱子刚进来,就对上两瓣圆润的大水蜜桃,他倚在门框边上,就这么看着。
视线没有掩饰,安常察觉得很快。
他顶着个两瓣胖桃子回头,入眼就是陈文武好整以暇的模样。
水蜜桃忽然弹了两下,下一秒就被主人藏在腿下。
安常乖巧坐好。
陈文武这才扯了张凳子到他跟前,打开药箱,里头全是急救的医用品。
安常眨眨眼,原来摩托车前面的箱子是医药箱。
陈文武看着安常大腿前侧那大块发黑的青紫,眉头狠狠皱起。
半晌,他毫无预兆撩开安常衣服,肚子上也是一大片。
肚子上的肉细嫩,腿上的肉白皙,青紫的痕迹在这俩部位上格外显眼。
陈文武一直不说话,安常偷摸觑他好几眼,一眼比一眼脸色差。
陈文武忽然上手,持续摁了好几下,力道一点没收。
安常痛得直抖激灵,没忍住,“嘶”叫连连,但腿没动。
陈文武的表情实在吓人,他不敢动。
“上医院。”
陈文武起身,伸手就要抱。安常被吓了一跳,像按了加速键的招财猫,摆手拒绝,语速飞快。
“没事,就……就是皮肉伤,真没事。”
他觉得陈文武这人特较真,心肠也未免太过热火,安常从来都招架不住这类人。
两人谁也没拗过谁,开始大眼瞪小眼。
最终陈文武拜倒在安常眨巴着的糯叽叽大眼下。
刚那几下,安常的反应,的确不像伤到骨头的样子。
陈文武又想抽烟了,但还没给安常上药。
他重新坐下,开始上药。表情很凶,动作却很轻。
上药持续了好会儿,陈文武上得认真,青紫处都照顾到了,而且不只是青紫处。
他涂的范围很大,大到安常无数次想合拢腿,都忍住了。
上药的范围确实应该要大过伤口的范围,这点常识安常还是有的。
两人都没说话,安常低头看向陈文武,他觉得氛围有些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他说不上来。
“715,陈文武为什么这么生气?”
715思考了一会儿:“心疼那四千块钱?”
安常摇头,不可能,他不差钱。
715:“那为什么?”
安常无语,他要是知道还问个Der。
“会不会是两个人睡太挤了?”
安常点头,有可能。毕竟四千块钱呢,就这个待遇,不生气也难。
原主的房间不大也不小,收拾得很整洁。
1米5的床睡一个人再合适不过,两个大男人睡一起,确实很拥挤,何况刘秀又多堆了一床被子。
安常好心提议,他去堂屋里那张凉板上睡,话刚说出口,陈文武就翻了个身,拒绝。
或许陈文武害怕一个人睡。
他再次提议将凉板抬进来,自己睡,陈文武翻回来,瞪安常。
看样子更生气了。
他大爷的,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