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已是上午九点。父亲早已出门上班,母亲外出买菜,为过年提前置办物资,屋内安静无声。
杨子言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一边饮用,一边拨通李信的电话:“喂,信哥,我若是把一条龙上交国家,会怎么样?”
“它会被列为特级保护生物,你记一等功,奖励一百万现金。”李信语气平淡,随即直入正题,“龙在哪?”
“在我的家乡回镇,龙王庙里,是一条刚破壳十年的幼龙。”杨子言将空杯放进厨房水槽,“我稍后把龙王庙的资料发给你。另外,我现在要去幼龙厌恶的那片区域探查一番。”
杨子言开始整理出行物资:画符工具、成品符箓、罗盘、桃木剑缺一不可。除此之外,他还从父亲的工具箱里拿出工兵铲、渔线,再备上应急食物、饮用水与手电筒,小小一个背包便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推出初中时期使用的单车,得益于父母常年保养,车身光洁无锈。冬日暖阳难得和煦,杨子言骑着单车,耗时二十分钟,抵达目的地。
此地正如传闻所言,是一片荒芜盐碱地,寸草不生。位置偏僻,平日里本就人迹罕至,加之冬日严寒,即便今日天气晴朗,依旧寒风刺骨,沿途不见行人。
年少时,杨子言曾和伙伴来此处探险。时隔数年重临此地,他的感知截然不同。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危险气息,除了稀薄黑气,心底的警戒感愈发强烈。
他瞬间明白幼龙不适的缘由。若是自家地界藏着这般污秽不祥之地,换做是谁,都难以安心栖身。
杨子言取出白纸,折出一只千纸鹤,对着纸鹤轻吹一口气。纸鹤振翅升空,他将部分神识附着其上,借高空视野勘察整片盐碱地。
地面竟呈现规整的圆形轮廓。
这般规整的形状,绝无自然形成的可能。
荒芜灰白的盐碱地,与圈外绿油油的麦地形成极致反差,界限分明。
杨子言绕着圆形区域行走一圈,随即从背包抽出工兵铲,选定一处位置开挖。如今身负灵力,体魄远超从前,仅用三十五分钟,便挖出一个两米深的土坑,从中取出一块一尺长的石碑。
他喘着粗气,爬出深坑,仔细端详石碑。碑面上刻着三个字:杀生石。
杨子言眉峰微挑。杀生石,本是扶桑传说中妖力凝结的毒石,为何会出现在华夏中原?
他又在圆形区域内挑选四个点位逐一挖掘。待到日头升至正中,他又挖出四块杀生石。
再度操控纸鹤,俯瞰五块杀生石的排布方位,一个猜测在他心中成型。
“五芒星封印阵,可恶的扶桑人!”
近代那场卫国战争,是华夏民族难以磨灭的伤疤。泱泱千年文明古国,竟被昔日弹丸蛮夷肆意践踏;就连周边附庸小国,也妄图在华夏土地上分一杯羹。
即便华夏仅用五年便驱逐所有侵略者,可战火给土地、百姓留下的创伤,久久无法愈合。
N省地处中原腹地,曾是扶桑军队与阴阳师肆虐的重灾区。
回镇虽是偏僻小镇,战乱时期也曾驻扎过扶桑军团。此处的邪阵毒石,定然是当年敌军撤退时,来不及搬运、特意遗弃的产物。
“真是棘手的麻烦。”杨子言低声自语。他取出白纸,剪出数只纸人,注入妖力加持。随手一挥,十余只一米五高的白纸人赫然伫立在空地之上。
见纸人空手而立,杨子言又拿出四张百元纸币,贴上五鬼搬运符。白光一闪,四百元现金转瞬化作一堆铁锹。
白纸人纷纷上前,各自扛起一把铁锹,有条不紊地挖掘封印阵下方的土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