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期节目放出来,晚八点的时间一到,弹幕飞满了天,全都是难以置信。
陈竟客工作室已经习惯了处理老板的公关,节目组看热闹不嫌事大又买了一堆“行客复婚”的热搜。
果不其然又顶上了前几位。
大V截出来的片段里,两人并肩的画面被剪在一起。
说到曲风起源,陈竟客和其他的嘉宾多介绍了几句,聊的起兴,他少见地舒展了眉眼。
草原辽阔,去下一个拍摄地点要坐车,也可以骑马,不过这可是草原,自然大家选的都是后者。
微风撩起额发,陈竟客眯了眯眼,同隔壁的学员讲话。
齐行山一手握着缰绳,并驾齐驱跟在他身边。两匹马也靠的近,陈竟客回头,先前唇边的笑容还没消失。
他颇为惬意地扫过音乐特导,双腿一夹马腹,激得马径直往前冲了出去。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手已经围做了杯状,准备大喊一声叫陈老师回来!
齐行山挑眉,扯住自己的缰绳。安全起见节目组没给他们发马鞭,他学着陈竟客的样子,也追了上前。
不像是在赛马,枣红色的骏马打了个响鼻,继续慢慢走,齐行山骑的那匹亲昵地凑上去嗅了嗅同伴。不紧不慢小跑追逐着,居然把后面的人落下好远的距离。
后期配上一行字:遗憾的是,我们两位老师谁也没追上……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关掉平板,坐在桌前的男人面容发冷。
郑孚之手指敲了敲。
几分钟的片段,陈竟客的松弛他看得出来,在他的记忆里,表哥甚至很多年没这么放松过了。
表嫂。
齐行山那天的宣誓主权倏然从他脑中蹦出。
他无声地念了一遍,音节滑过齿间,像是含了一根针,卡在中间。
怎么可能不嫉妒。
他做了个深呼吸,走到窗边。清晨的海市,阳光在楼宇中粼粼沉浮,遥远看过去,确实像极了一片海。
窗帘拉了一半,光被分明的阴影切开,他整个人在暗处,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亮屏,屏幕上还停留在工作人员偷拍发给他的画面。
表哥的手腕又被人握住,齐行山身影挡了画面的大半,偏偏垂着头,半倚靠在前边人的身上。
陈竟客居然没有推开。
熄屏又亮屏,他给周见舒那边打了电话,听说陈竟客解释的干净利落,只是送生病的音乐特导顺路回酒店,不耽误拍摄。
郑孚之气的反倒发不出火,压着火气发了好几条消息,旁敲侧击找陈竟客闲聊。
对方今天早上才给他回了个电话,接起来是嗓音都是哑的。
郑孚之本来就没什么正经事要问,试探几句后,表哥委婉地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最后他舔着齿尖,微笑地挂了电话。
没有事,只不过想到表哥和齐行山共处一室,待了小半夜,那就有点事了。
手指划到拨号页面,他找到个号码。
齐行山冒出来的莫名其妙,上一季播出后,他不是没查过,齐这个姓港城来的太常见了,要说没什么背景,也不应该。
不过就是什么都没查到,履历干干净净的,宛如一张白纸。
这么干净才见鬼。深挖一点,却又什么都没找到了。
“喂,李叔叔,对,是我。”
郑孚之笑了,道:“是。打电话来,是想麻烦您帮我查个人。”
*
《千里乐行》第六期拍摄完之后,不少嘉宾的档期都卡住了,陈竟客的影片有个颁奖仪式,推不掉,齐行山还有电影节的新秀音乐人要领奖。
地点也在海市,红毯和After party的安排流程表提前半个月发进了两人的工作邮箱。陈竟客瞥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三个字。
嘉宾档期紧张,本该早早规划好的东西弄的一塌糊涂,周见舒急得嘴边冒出了几个泡,依旧于事无补。
奈何有事的人太多,偌大一个节目组空一天拍摄,资方先第一个不同意。两边都难商量,他只能叫停了半个月的节目拍摄。
空了几天的时间,他着空约了辛唯一次。
他们这桩烂账,总该算明白了。
约好的地方定在咖啡厅,周见舒戴了个墨镜,找到门边隐秘的角落坐了下来。
手腕上的手表看了又看,约好了十一点,辛唯起码迟到了半个小时。周见舒心下一股烦躁,把玻璃杯转了个圈。
如果不是一团乱麻,他才不会来找辛唯!
服务员快步走上前,得体地为他介绍起了本店的招牌,周见舒胡乱指了两杯,总算打发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