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鞍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Julian,那个Omega模特,跟了他几个月,最后因为他拒绝标记闹得不欢而散,他以为这一段早就翻了篇,没想到裴初这个人精还能在飞机上把人给捡回来。
江拂鞍继而揉了揉眉心,明天Julian在,言荇也去,想到这些,他太阳穴直突突跳。
晚饭的时候,江拂鞍告诉言荇明天要出门,言荇正低头吃饭,听到这话,勺子顿了下,“去哪里?”
“裴二来了,约了马场。”
“哦。”言荇继续吃饭,过了几秒又问,“我要去吗?”
江拂鞍看着言荇的头顶,他的头发细软,灯下泛着浅棕色的光,让人心中莫名一软。
“你想去就去。”
言荇抬眸,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下午,雪停了,马场在伦敦郊外,占地很大,是座带穹顶的室内场馆,地面铺着细沙,灯光温暖明亮。
看台边上有一排落地窗,能看到外面覆雪的草坪和树林,裴初订了整片场地,又约了几个在伦敦相熟的朋友,一群人散在场边喝酒聊天。
江拂鞍到的时候,裴初正在场边跟人说话,一看见他,立刻扔下酒杯迎上来,拍着他的肩膀,“江大少,气色不错啊,看来伦敦的水土没把你养瘦。”
“少来。”江拂鞍扫了一圈场内。
很快,Alpha便看见了Julian。
Julian站在场地另一头,穿着量身定制的骑马装,白色紧身马裤和黑色长靴勾勒出流畅的腿型,领口敞着两粒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
银发被风吹过,随意地搭在额前,看见江拂鞍时,那双戴着灰蓝色美瞳的眼睛弯了一下,抬起手朝他摇了摇。
“好久不见,阿鞍。”Julian走过来,Omega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他把手搭上江拂鞍的小臂,语气亲昵,“裴少说你最近都不怎么出来玩了,在忙什么?”
江拂鞍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抽出来,退了一步,“忙学业。”
Julian歪了歪头,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无趣。”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杯子碰到碟子的声音,江拂鞍回头,看见言荇正站在不远处的饮料台旁,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言荇穿着白色的骑马装,是昨晚江拂鞍让人准备的那套,腰收得很细,腿显得很长。
注意到江拂鞍看过来的目光,言荇把头埋得更低了。
江拂鞍走过去,“怎么喝这个?”
言荇点头,“喝不惯他们喝的酒。”
江拂鞍站在他身侧,有意逗他,“还以为那天后,你不敢喝酒了呢。”
言荇瞬间一囧,苦笑抿了口热可可。
啊啊啊,又被哥哥取笑了!
Julian的目光从江拂鞍的背影移到言荇身上,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到江拂鞍另一边,声音软软的。
“好久不见啊,小弟弟。”
言荇的睫毛颤了颤,看了Julian一眼,怯生生的说:“你好。”
Julian笑了一下,没再理会,随后把酒杯递到江拂鞍面前,“阿鞍,帮我拿一下,我去换个衣服,待会儿一起骑马?”
江拂鞍没有接那只酒杯,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好在裴初及时地从旁边冒出来,把酒杯接过去,嘻嘻哈哈地打圆场。
“来来来,都别杵着了,场子都热好了,骑马骑马。”
言荇低头喝了口热可可,可可已经不那么烫了,可这会儿喝到嘴里却啥味道都没。
下午的活动是自由骑,马场提供训练良好的温血马,有教练在旁待命。
裴初他们几个玩得野,上马就跑开了,江拂鞍选了一匹黑色的,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他骑得很好,身体随着马匹的节奏起伏,缰绳握得稳,在场地里绕了一圈,引来场边几个Omega的注目。
言荇站在围栏边上看,他的骑术一般,选了匹温顺的白色母马,慢吞吞地在场地边上溜达。
马背上的视角很高,言荇看着场中央江拂鞍的身影,Alpha的背挺得很直,深色的骑马装贴着肩背,策马奔腾的画面好潇洒。
Julian也上了马,骑着匹栗色的马,绕着江拂鞍转了两圈,笑着说了句话,江拂鞍偏头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什么,表情淡淡的。
紧接着,Julian又说了句,笑得更开怀了,手还搭上江拂鞍坐骑的缰绳。
言荇看着那只手,心中很是难过,就在这时,他的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往旁边偏了一步。
言荇手忙脚乱地拽缰绳,差点歪出马鞍,好在他及时稳住自己,深吸了口气后,把目光从场中央收回来,转而盯着手里的缰绳,绳子被他攥得很紧,很快勒出一道红痕。
“你骑的不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