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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九点,江拂鞍准时把言荇送到了SY门口。
酒吧里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里面传出混响的爵士乐。
江拂鞍附身靠前替言荇解开安全带,“不许喝醉酒。”
“知道啦。”言荇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哥不一起吗?”
“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的场合。”
这话让言荇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摆摆手走进酒吧,背影消失在暖黄的光晕里。
江拂鞍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然后发动车子在周围绕了一圈,停在了街对面的隐蔽位置。
透过酒吧的玻璃窗,江拂鞍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光景。
言荇正和Caleb他们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杯鸡尾酒。
又过了会儿,少年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几个人大笑起来,他自己也笑得眉眼弯弯。
江拂鞍看着那个笑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堵得慌。
言荇在他面前虽然也会笑,但那种笑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依赖,而此刻,少年在朋友中间的笑是明亮的,自由自在的。
这是江拂鞍从来没见过的言荇。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来,他是不是把言荇看得太紧了?不禁自我反省。
处处对他照顾有加,这到底是保护,还是变相的占有?
想到这些,Alpha呼吸变得深重,他闭了闭眼,重新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尽管因为前头的事让思绪有点乱,但这并不影响江拂鞍来接人。
在临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Alpha还是准时出现在SY的门口。
刚把车停好,就看见言荇和朋友们道别,脸颊带着微红,但眼神清明,他到底没敢真喝酒,只喝了果汁。
言荇跟朋友说完再见,一转身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江拂鞍。
他的眼眸瞬间亮起来,嗓音兴奋上扬,“哥!你来得真准时。”
江拂鞍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Caleb等人,稍稍点头示意,随后把外套披在言荇肩上。
回程路上,言荇兴奋地讲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Caleb教他玩飞镖,还有个学姐给他算了塔罗牌。
塔罗牌?江拂鞍好奇的问道:“算出什么来了?”
言荇眨眨眼,卖着关子,“她说我最近会遇到一个很重要的人,哥,你觉得会是谁?”
言荇说这话时,车载音乐正在播放钢琴曲,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裹着江拂鞍身上残留的昙花香气。
外头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少年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塔罗牌这种东西不准。”江拂鞍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
言荇兴致缺缺地靠回座椅,歪着头目光落在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里,“也是哦,不过她说得挺认真的,还说什么有个人走进我的生命,改变我的一切。”
江拂鞍没有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言荇正打算把这个话题揭过去的时候,听见Alpha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那你怎么说的?”
“嗯?”言荇转头看他。
“塔罗牌。江拂鞍温声说:“她那么说了以后,你怎么回她的?”
言荇愣了一下,不过几秒耳根热了起来,他低头摆弄着大衣的纽扣,嗓音温吞,“我说,那种重要的人,我已经遇到了。”
话音落下,车子正好在红灯前停下。
夜间的伦敦街头行人不多,信号灯的光影映进车厢,把两人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江拂鞍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他没有立刻回应,不是不想,而是怕一开口,就有什么东西会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言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江拂鞍的回应,心里那点雀跃渐渐变成了失落。
倏尔,言荇想用我开玩笑的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时,身侧的人却忽然伸手过来。
Alpha修长的手指落在他颈间,昙花项链不知什么时候歪了,江拂鞍轻轻将它转正,指腹擦过少年温热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Alpha收回了手,声音低低的,“遇到就好。”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驶动起来。
言荇怔怔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碰了碰刚才被指腹擦过的锁骨,心中泛起阵阵旖旎亲昵。
回程的路上,言荇一直摸着昙花项链,想着塔罗的预言,他知道自己病变了,越来越贪恋留在江拂鞍的身边。
言荇想一直陪在哥身边。
这是言荇心底最深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