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荇小跑着出了美术馆,一眼就看见江拂鞍的车停在路边。
Alpha倚在车门边,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看见言荇时,伸手递了过去。
“热巧。”
言荇接过咖啡,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他钻进副驾驶,发现座椅已经被调到了舒适的高度,座椅加热也开了。
“我还以为哥说说的呢。”言荇小口的喝着热巧,看着江拂鞍的侧脸说。
Alpha发动车子,嘴角轻勾,“我哪次骗你,说来接你就会来。”
这话让言荇心里甜丝丝的,江拂鞍确实向来说话算话。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江拂鞍扭头看了眼言荇,然后又目视前方,问道:
“展览好看吗?”
“好看。”言荇点头,把今天看到的画讲给江拂鞍听。
在讲到《奥菲莉亚》时,言荇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些,同时观察江拂鞍的脸色,“那幅画让人想起很多事。”
其实言荇还是很怕会触到他不想提起的事。
江拂鞍没有追问,只是在沉默一段时间后,缓缓说了一句,“她生前也最喜欢那幅画了。”
言荇知道江拂鞍说的这个“她”是谁,听着他提起,这心里隐隐发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最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江拂鞍握着档位杆的手背上。
他说:“哥,以后我都陪你看画。”
江拂鞍侧目看言荇,眸子晦暗不明,也没开腔说话,过了会儿抽出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盘。
Alpha的声音有些哑,“坐好,回家了。”
言荇缩回手,掌心还残留着江拂鞍的温度,他低头继续喝热巧,心里却是开心的。
***
十月中旬的某个周五,言荇和Caleb他们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走出教学楼时,Caleb忽然说:“言,明天晚上我和Oliver他们去酒吧,你来不来?”
“我还没去过酒吧......”
Caleb笑着拉住他,“就是因为你没去过才叫你去啊,你哥管你管太严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言荇犹豫了一下,“我得问问我哥。”
“又是你哥!”Caleb夸张地叹气,“行行,你问吧。明天晚上九点,学院旁边的SY,来了报我名字就行。”
言荇回到公寓时,江拂鞍正在客厅看文件。
他踌躇不前,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这么大个活人杵在那儿半天,江拂鞍不是瞎子,自然是注意到了,一直没开口,就是想知道,这小东西是不是犯错了,一直不敢过来。
看似是言荇在偷看江拂鞍,其实是两个人互相试探,都想对方主动走过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见人一直不过来,江拂鞍心里腹诽,这小子真能忍啊。
言荇咬唇沉思,该如何跟哥说去酒吧的事情呢?
就在思索之际,一颗羽毛球从远处飞过来,精准地砸中了言荇的后脑勺。
“啊...”言荇惊呼一声,揉揉脑袋,嗔看着始作俑者,“哥,干嘛砸我?”
江拂鞍被他这模样可爱到了,眼尾带着笑意,轻咳,“你杵在那儿跟一座蜡像似的,准备当门神啊?”
哇趣,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并没有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就改变了。
言荇挠挠脑袋,小脸写着些许哀怨,江拂鞍有意逗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眼神笑睨看向言荇,“过来。”
言荇应声走过去,在Alpha面前站定。
看着眼前这个低垂脑袋的少年,江拂鞍鞋尖踢了踢他的裤腿,“说吧,有什么要求我。”
这一动作,让言荇的腿莫名一软,很想就这么跪下去,但好在他用力掐了下大腿边的肉,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努努唇,眸光闪烁的看着江拂鞍,有些支吾其词,“哥......”
“嗯?”Alpha食指揉着太阳穴。
言荇眼一闭心一横把话说了出来,“哥,明天晚上Caleb他们约我去酒吧。”
听到这话,江拂鞍停下揉按的手,眉头紧蹙,“什么酒吧?”
Alpha的神情看起来不算友善,言荇这下有些慌张。
“学院旁边的SY,Caleb说是个清吧。”
Alpha继续揉着太阳穴,表情看不出喜怒,“几点去?”
“九点。”
“我送你去。”
“我自己可以......”
言荇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说了,我送你去,”江拂鞍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十二点之前必须结束,我来接你。”
言荇“哦”了一声,忽然觉得这种被管着的感觉也没有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