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荇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江拂鞍买的大衣,脖子上戴着昙花项链。
就在他准备完一切下楼时,江拂鞍已经等在玄关了。
Alpha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外搭黑色长款大衣,整个人显得些许冷峻。
因着对方过于俊朗,言荇被帅到了,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江拂鞍注意到了目光,随口问。
“没什么,”言荇低头换鞋,“就是觉得哥穿这个颜色好看。”
江拂鞍没应声,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过了好一会儿,Alpha拉开大门,“走了。”
车程约三十分钟,言荇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一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经过一处广场喷泉时,言荇突然开口,“哥。”
“嗯?”
“你之前说......有些事还不到时候?”
闻言,江拂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听到言荇继续说:“那要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落,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恰巧这会儿红灯亮了,江拂鞍停下车,扭头看向言荇,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少年年轻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Alpha抿唇,想了想说道:“等到你真正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言荇怔住了,他想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知道自己在问什么,那晚额头吻后,他辗转反侧想了很久,终于确认了这份超乎兄弟的悸动。
但江拂鞍说得对,他还没有准备好用更成熟的姿态来面对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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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美术馆门口时,Caleb和Oliver已经等在那里了。
Caleb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毛衣,衬得肤色白皙,看见言荇时眼睛一亮,“言!这边。”
刚喊完,Caleb就看见了言荇身后的江拂鞍,笑容瞬间敛住顿了一下。
“江先生也来了啊。”
“送他而已。”江拂鞍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Caleb搭在言荇肩上的手。
“你们进去吧,我四点来接人。”
“哥不一起看吗?”言荇有些失望。
Alpha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Caleb那只还没有放下的手,“不了,有别的事。”
言荇“哦”了声,转身跟着Caleb和Oliver走进美术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江拂鞍还站在原地,在逆光下显得他的背影修长又孤单。
见状,言荇挥了挥手,Alpha也微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言荇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见人呆愣的模样,Caleb笑着拽了他一下,“别看了,你哥又不会跑,快走啦,特展在二楼。
拉斐尔前派的展厅光线特意调暗了,墙上挂着暗红色的绒布,衬得画作格外醒目。
言荇一眼就看到了《奥菲莉亚》,那幅画比想象中更大,细腻的笔触描绘出哈姆雷特中溺水的少女。
言荇在画前站了很久,被这幅画深深的震撼住了。
这时,Oliver凑过来,“言,你还好吗?”
言荇回神,嘴角轻勾,“没事,就是觉得这幅画好美。”
Caleb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轻声说:“你刚才的样子,很像这幅画里的人。”
言荇转头,不解的发问,“什么?”
Caleb歪着头,点着下巴说:“就是那种随时会飘走的感觉,像在等谁来把你捞起来。”
这话让言荇愣住了,他突然想到了江拂鞍。
那个在巷子里浑身是伤的自己,他确实一直在被捞起来,被他最不敢奢望的人。
“走吧,去看看别的。”言荇笑着说,主动向前走去。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下午三点半,这时言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江拂鞍发来的消息。
江拂鞍:【我在门口。】
言荇:【好,我马上出来。】
发完信息,言荇忍不住笑了一下,收起手机对同伴说:“那个,我哥来接我了。”
听到这话,Caleb立马撇嘴,但眼里没有真的不满,“好偏心,我们陪了你一整天,你哥一来你就急着走。”
Oliver拱了下Caleb胳膊,笑嘻嘻的说:“言,Caleb开玩笑的,你快去吧,我们周一见。”
即使没有Oliver的解释,言荇也知道这是玩笑话,他没有生气,一如既往的言笑晏晏跟他们挥手说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