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鞍找遍整个别墅,还是没有言荇的下落。
实在是没招了,动用科技的力量,江家的每个人手机上都装有定位系统,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看着屏幕上的定位画面,上面显示言荇就在附楼,但林杏坚称少年没有回来,监控也只拍到他傍晚出门的画面。
Alpha盯着手机屏幕上静止的红点,“不可能,信号就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言荇的呼吸也渐渐变轻。
少顷,江拂鞍推开林杏,径直走向储藏室。
门是锁着的,透过门缝能闻到极淡的甜腥气。
江拂鞍脸色骤变,一脚踹开门——
手电筒光束照亮角落里蜷缩的人形。
言荇浑身是血地躺在一堆旧窗帘上,额头伤口已经凝成血痂。
更骇人的是,少年裸露的上半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后颈腺体的位置在隐隐颤动,边缘渗出细密的血珠。
“言荇!”
江拂鞍冲过去,手指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
少年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发抖,嘴唇干裂出血,睫毛上挂着泪珠。
手机从言荇紧握的手心里滑落,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后没发出的回复——
【哥,对不起。】
见状,江拂鞍的心脏骤然发紧,他脱下外套裹住少年,打横抱起时才发现对方轻得像一片羽毛。
言荇的血从包扎粗糙的伤口渗出来,浸透了江拂鞍的衬衫前襟。
“叫医生!”Alpha嘶吼着冲出储藏室,“快!”
林杏看见言荇的模样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伤......”
“闭嘴!”
林杏话音未落,就被Alpha厉声打断。
“给我去查,这事到底是谁做的,都欺负到江家头上了。”江拂鞍边走吩咐一旁的管家。
王管家:“是,我这就派人去查。”
“不管对方是谁,给我加倍还回去。”
瞧这个架势,江拂鞍这是要为言荇报仇。
江拂鞍把人抱进主楼客房,小心地放在床上,对林杏说:“去打热水,拿医药箱。”
私人医生赶来时,言荇已经开始说胡话。
“爸爸......药......不能分化......”
言荇说的断断续续,听得不真切。
江拂鞍握住他冰凉的手,低头去听。
“......哥会讨厌我。”
这句话扎进心间的那刻,江拂鞍手指收紧,哑声说:“不会。”
医生检查伤口时眉头越皱越紧,“肋骨骨裂,左小腿胫骨骨折,肩关节脱臼......还有这高烧,四十度。”
听到这些,江拂鞍有些冷静不了,急切地说道:“你快点处理外伤。”
医生闻言,认真地缝合伤口,固定夹板,最后注射退烧针时,言荇在昏迷中疼得抽搐,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
“轻点。”江拂鞍低吼。
“麻药对他效果不好。”医生擦着汗,“可能是体质特殊。”
特殊。江拂鞍在心里反复呢喃这个词,指尖抚过少年滚烫的额头。
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呢?
不就是是个Beta吗?
容不得他多思,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江樵玄的秘书发来消息。
【大少爷,你知道周家今晚出事了吗,周家小子膝盖粉碎性骨折。】
江拂鞍看着屏幕,眼神冰冷,这看似问询的口吻,实则是他的父亲在说他做事,又不做干净。
有时候想要一个人死,无声无息最好,偏偏还要留人一息尚存,这是蠢人办事。
江拂鞍还是不够狠。
Alpha回复:【我干的。有意见让他爹来找我。】
放下手机后,江拂鞍打来温水给言荇擦身。
棉签蘸着生理盐水清理脸上血污时,少年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蹭了蹭Alpha的掌心。
“笨。”江拂鞍哑声说,动作放轻,“打不过不会跑吗?”
毛巾顺着后颈往下,擦到腺体位置时,言荇浑身颤抖,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疼?”江拂鞍缩手。
言荇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滚烫的颈侧,少年睫毛湿漉漉地抖动,喃喃道:
“哥哥......冷......”
客房暖气已经开到最大,江拂鞍盯着他潮红的脸,忽然掀开被子躺进去,把浑身发抖的少年整个搂进怀里。
很快,昙花信息素温和地释放出来,温柔的包裹住对方。
言荇立刻往他怀里钻,额头抵着Alpha的锁骨,冰凉的鼻尖蹭过肌肤。
这个动作让江拂鞍浑身僵硬,良久才慢慢放松,手臂环住少年单薄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