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桧弱弱地喵了一声，埋头把自己藏进他怀里。

再次回到床上，程书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法子，想给自信心受挫的小孩打气。

他想着先给肖桧在自己身上找个舒服的停猫位，结果猫刚上到他头顶，没一会儿就闹脾气似地打起滚来，从边上翻下，直直落到他手心里。

程书砚心软地捧着小猫亲了一口，好说歹说才劝得肖桧亲自拍案，原来他是喜欢团在自己平躺时候的肚子上。

程书砚也是相当纵容，欣然就在床上躺下，但又留了个心眼，故意没把肖桧抱上来，只等着猫主子主动来宠幸自己。

肖桧本来也不是生他的气，见状毫不犹豫地丢开了面子上的烦恼，四爪齐上爬上他胸腹，把自己卷成一团，又用尾巴绕了一圈缠在身侧，脸埋进自己的下腹。

程书砚垂眸看着身上黑乎乎的小毛团，抿起嘴巴笑了笑。

小打小闹之间，悠闲的周日很快过去。晚上睡前程书砚本想再喂一次猫，但肖桧死活拦着，就是不让他进厨房。

看着态度决绝的肖桧，一瞬间什么动物野性的直觉、危险的预感都在程书砚脑中闪过，他险些以为自己家是出了什么问题，直到肖桧别扭地承认自己今天晚上想上床睡。

程书砚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其中逻辑，没忍住乐得赏了小猫左右脸各两个亲亲，然后哈哈大笑地嘲笑了他半天。

咬咬不服气，张嘴咬了他一口。

「我又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笑什么！」

程书砚嘴角勾着笑，眼神却无辜：“还不是咬咬太可爱了，我被你萌得想笑，不行吗？”

肖桧心说你分明是觉得我蠢，又在找借口狡辩。他张嘴又要咬，却被程书砚坏心眼地伸指卡住了上下颚。

「——程书砚！」

“嘘——不要在别人脑子里大叫，很没有礼貌的。”程书砚故作严肃，另一只手拎起小猫，把他带到了床上。

肖桧更不服气了，重获自由的瞬间，当即往程书砚枕头上奔去，可还没来得及在上面磨爪报复，半途就被人捉住。

“坏小猫。”程书砚一手卡住他身子，一手戳他脑门。

「坏小人！」

坏小人哼哼地坏笑起来，凑到跟前用力地啵他一口。

「……」肖桧决定大度地不跟放肆的人类计较，干脆甩出自己的要求，「我要睡枕头上。」

“不行，”程书砚拒绝得更干脆。他挠挠肖桧的脑袋，“你躺在这里我会压到你的，你想变成小猫饼吗？”

小猫不听，转变策略，哼哼唧唧地跟他撒娇。

程书砚拗不过他。最终咬咬还是卡着人类原则的底线，被放在了枕头边上。

不过到底是和程书砚盖上了同一床被子，肖桧很是满意。

程书砚伸手抚摸着小黑猫温暖的软毛，缓缓阖上了眼帘。

终于是一夜安眠。

*

“嗡——嗡——”

周一的闹钟响起，程书砚用力皱起眉，闭着眼睛扒拉被子，往上盖过了脑袋，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

尚未清醒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烦躁地想等闹钟五分钟后的再次提醒，但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呼噜呼噜地爬到了他脸上。

“咪。”

肖桧用肉垫捂住他鼻子。

「起床。」

“……”

几秒后，一只手生无可恋地掀开了被子，然后精准地抓住了小黑猫的后脖颈，把他提到了半空。

“咬咬是周一的帮凶。”程书砚面无表情，“我不喜欢你了。”

肖桧不以为然：「我明明是帮你不要迟到。」

还在生起床气的程书砚才不想跟他讲道理，随手把猫往哪里一塞，怨气冲天地下床往卫生间走去。

肖桧：「……」

他从沉甸甸的被子里钻出一个毛茸茸脑袋，搞不明白为什么程书砚既不想迟到又不想早起。

人类真难懂，他想。

或许程书砚也想做一只不用上班的小猫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