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解释一句：「你要亲，可以提前告诉我，至少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程书砚心中乍然一动，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却记不起自己在哪听过。

“好啊。”总归是懒得纠结，他扬扬眉，又无所谓地笑起来，“但是我这人记性不好，要是‘不小心’忘了打报告，咬咬也要原谅我哦？”

「嗯。」肖桧没理解他话中深意，觉得是合理的要求，几乎没怎么犹豫地就答应了。

就是不知程书砚在听完自己的回答后，心里又呵呵笑着在乐些什么。

笑完某只单纯的小猫，程书砚又带着他去看猫窝。结果刚走到边上，就听咬咬突然来了一句：「不要。」

“嗯？”程书砚困惑，“不要猫窝吗？”

「喜欢纸箱，有你的味道。」

“噢～”程书砚拖长了尾音，眯着眼睛笑，“那好吧～”

反正小黏人精也可以跟他在床上睡，不买就不买吧。

程书砚于是低头核对了下购物篮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确认只剩下猫砂和猫粮还没买。

他转过身一看，就找到正站在不远处的刚才的老板：

“你好，请问两个月的小猫应该吃哪种猫粮？我不是非常了解这个——啊，然后还需要猫砂，麻烦也推荐一下，谢谢。”

女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她刚才一直跟在程书砚后边，预备他有什么需要，但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不自觉就投入地观察起他跟他的猫嘀嘀咕咕地说话。

虽说她开这种店的，客人喜欢对着猫猫狗狗自言自语也算见怪不怪了，可程书砚这种时不时噗嗤一乐，仿佛真的在跟猫咪聊天被逗笑的倒是头一回见。

出于好奇，她一不注意就盯得有些入神。

她很快收回脑中冒犯的吐槽，挂上营业的笑容，上前引着程书砚走到放猫粮的区域。

“您刚才说您家的小猫是两个月大是吧？那在一岁前一般都是先吃幼猫粮。然后我们店里的话，幼猫粮暂时只有这些。”她抬手示意在货架上方的两排，然后指向其中一个，“口味上我最推荐这款，很多客人都说这款会比较受小猫欢迎。但是价格上的话这种会稍微贵一点。”

“然后如果是追求平价的话，就可以考虑一下这三种，就是味道可能会比刚才那款要差一点。”

“一般的话都是可以吃的。不过不同的小猫喜好不同，有的就是喜欢吃便宜的猫粮，也有的会吃不惯。”

她一边介绍，一边没忍住时不时偷看一眼蹲在程书砚肩上的咬咬。

刚才隔着一点距离，再加上这又是只纯黑色的小猫，她就看不太清。可现在凑近了就发现，这位客人的小猫长得可真可爱啊。

两人本来就站得不远，程书砚很快就感受到她频频投来的视线。

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昨天下班路上那个来搭讪咬咬的陌生人。再一想今天下午在医院的时候自家小猫也是回头率极高，心里不禁酸溜溜的：

咬咬大坏猫，一出门就到处拈花惹草。

但程书砚随即也反应过来这都是因为他家咬咬实在太过貌美，忍不住又有些骄傲。

他正犹豫要不要让老板摸一下咬咬，没想向来乖巧的小黑猫就忽然不干了，短短的爪子扒住衣服，在程书砚身上攀爬起来。

“哎哎——”程书砚吓了一跳，生怕咬咬哪一下没勾牢掉下去了。他伸手想抓，却被咬咬敏捷地躲开。

一眨眼的工夫，刚刚还在程书砚肩膀上的小猫就缩成了一团，钻进他的外套口袋里。

“咬咬？你怎么啦？”程书砚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咬咬是哪里不舒服，手指探进口袋想试试把猫抓出来，结果被狠狠赏了一口。

这下程书砚更茫然了，努力回忆了一下，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到了这小祖宗，只好先哎哟一声装作被咬疼了，骗咬咬给他松开。

看着自己指节上两个生气的小圆坑，没办法，程书砚轻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好吧，那你就呆在里面吧。”

「哼。」

老板见状也死了心。她收回了目光，遗憾地继续给程书砚介绍剩下的猫粮。

其实说来说去都不过是价格和质量之间的平衡。程书砚稍作思量，还是决定买质量更好的牌子，贵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谁知他刚跟老板说了自己的打算，进去之后就一直很安静的咬咬就突然在口袋里打起了滚。

程书砚以为他是想出来，可一伸手进去又遭到咬咬的反抗，无奈只好柔声哄他。咬咬也奇怪，他一哄就停下，不哄又继续。

程书砚不明所以，问咬咬咬咬又不搭理自己。这大概便是还在跟自己闹脾气了。于是他从善如流地开始猜起自家猫主子到底哪里不满意。

衣服里面太闷了不舒服？自己太久没摸吃醋了？

“——该不会是不喜欢我刚才说要买的那个牌子的猫粮吧？”程书砚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

结果口袋里还真没了动静。

程书砚为自己这么快就猜对了正确答案感到几分得意。他和咬咬果然是心有灵犀！

滤镜深重的猫奴只觉得咬咬连作起来也可爱得紧，隔着衣服揉了揉他，又宠溺地一个个报起猫粮的名字，问他喜欢哪一款。

直到说到其中一个平价的牌子时，程书砚身上的外套被猫爪子勾着扯了扯。

“原来咬咬是想给我省钱啊，”他略一动脑就明白了咬咬的意思，笑着把手伸进了口袋里。这次他没再被咬，只感觉到原来牙印的位置被小猫用没有倒刺的舌尖舔了一下，“好宝宝。”

老板全程在一旁看着。她惊讶得目瞪口呆：“您家的小猫这么聪明的吗？”

程书砚满脸自豪地点了点头。

后面再选猫砂的时候，他也很上道地选了一款相对便宜的，如此这般咬咬大概才算是满意了，终于舍得把脑袋露了出来。

程书砚也很满意。他弯起眉眼，伸手捏捏小猫的耳朵。

“喵～”咬咬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了这个和好的信号。

程书砚拿着购物篮放到柜台，和老板帮忙搬来的猫粮猫砂一起结了账。

“谢谢惠顾，两位慢走啊。”

程书砚笑着跟她点点头，随后拎起沉甸甸的一大袋东西，带着咬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