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的,但那些老师也不是专职做这个,平常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是每天都会过来。”
梁景沉静默片刻,道:“他不会再过来了。”
“谁,叶工吗?”王老师惊讶,“可是他上次还说这周末要过来帮忙,小黯从他上次走就天天在这等着。”
“他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梁景沉说。
“这么突然啊,为什么?他,是这段时间很忙吗?”王老师有些可惜,“他之前还答应要带梁黯出去玩呢。”
“以后也不要让他和这里的小孩接触太多。”梁景沉神色冷淡,直接说,“要是你们不方便赶他走,下次他来了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这样王老师也不好多问,低下头,“噢......这样啊,那好吧。”
不过叶遂只是他们这里的义工,本来就不由她管。
忽然想起什么,她从柜子里拿出个钱包递过来:“那这个,梁先生您可以帮忙给他吗,上次他落这儿了。”
梁景沉接过来,随手从中间打开,钱包里没多少钱,还有一张照片,一张借阅证,借阅证早就过期了。
他收到口袋里,表情淡淡:“好。”
“好个屁!”叶遂站在宿舍门口,旁边杨文昌皱着眉一脸严肃,看着他手里的卡斥道:“是不是你把人得罪了,怎么来一次就要退卡!”
叶遂肯定不敢说实话。
他现在肚子疼得要命,刚才在马路旁边连胃酸都吐出来,忙道:“真不是,就,他说他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事问我。”
没等杨经理开口赶紧又道:“还说里边的钱他都不要了,光是弃卡换下来的余款就有两万多,他不会再过来了。”
杨文昌看着他,又去看手里这张卡。
狐疑道:“你确定?”
“确定确定,他肯定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叶遂说。
对方收起卡,脸色比之前好一些:“行吧,那先这样,你小子别给我惹事儿啊,不然立刻让你卷铺盖走人!”
叶遂“哎哎”两声,道:“好的杨经理。”
先是站在门口没动,滞了片刻后还是问他:“杨经理,就昨天那个客人突然身体变得特别热,是咱们这儿的酒里加了其他东西吗?”
“这里是正经会所,想什么呢你。”杨文昌走进他宿舍转了一圈,回身低斥:“不该问的别问啊,把交给你的事情做完就可以了。”
叶遂没再开口。
八个男人的宿舍不好闻,杨文昌捂捂鼻子,冲他:“身上的伤好点没有,昨天陪着出去,那帅哥没嫌弃你吧?”
“还好,他刚到酒店就睡着了。”叶遂说,“只是我今天走得急,还没来得及洗澡。”
“算你运气好。”杨文昌又在他们屋里兜一圈,出来后捏捏他后腰:“那赶紧收拾干净,晚上还得给客人送酒呢。”
叶遂赶紧应“好”。
杨文昌走了。
叶遂松口气,先是站在宿舍中间,后来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
宿舍里暂时只有他自己。
叶遂从头到脚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假伤口摘了丢掉,又换了个新的。
身上的汗渍冲下去,还有之前吐出来的恶臭味。
刚才回来路上公交车上一直有人在看他,现在这种感觉总算消下去,人也舒服清爽了很多。
擦着身上的水从浴室出来,叶遂倒在床上后打开手机。
邹叔那边给他发了消息,说钱不用急,慢慢还,叔叔信任他。
“您是信任我的,但您儿子不相信啊。”
叶遂喝了口水,手机熄屏以后搁旁边叹气。
倒在身后的床上。
昨晚就不该留在酒店里,最后一分钱都没有挣到,差点连工作都没了。
“梁景沉。”
叶遂默念出这个名字,浑身抖了一下。
很可怕。
也怪他自己,当时就不该着急去拿那笔钱,简直跟有病一样啊。
真是太蠢了,怎么会想不开相信对方的话?
不过反正也回来了,他这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个人!
晚上叶遂跟着几个师傅在仓库里点酒。
今天这批酒到的有点多,他们这个小仓库一下站满了人。
刚点到一半外面突然有人喊他,“小叶小叶,门口有人找。”
叶遂吓一跳:“谁啊?”
“你自己出去看啊。”那人明显不太有耐心,说他:“快去快回啊,马上客人们都来了,还一堆事要忙呢。”
“哦,好。”叶遂先放下手里的领用单和笔,刚出门时心里头直打鼓。
脑子里再次闪过那三个字。
不会是又找过来了吧......
叶遂身上的毛都快竖起来,快速握住裤兜里的折叠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