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进车的副驾后,被人用安全带从前边绑了两圈再插上,瞬间不能动了。
叶遂脑袋往前使劲伸伸。
紧接着梁景沉坐进旁边的主驾,车开出去,车门锁上以后叶遂连反抗的动力都没有,彻底崩溃。
扭头喊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派出所。”梁景沉面无表情。
“派出......所?不是,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叶遂往上用力挣挣,不可思议道:“那钱是你自己要给我的,不是我抢你的,你现在把我送过去是什么意思,诬陷我,说我偷你钱是吗!”
顿了下又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是谁救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昨天晚上根本缓不下来,你能不能有点心啊。”
“昨天晚上我是在你们那才会突然身体不适。”话没说完被梁景沉截断:“你们会所难道不应该负责吗?我现在过去只是向警察说明情况,后面还有别的调查需要你来配合。”
叶遂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
不敢相信他的话。
立刻转身看窗外,回身后急切道,“不是,我就是个出来打工的,你让我配合你调查什么啊,你这是在坑我!”
梁景沉没说话。
叶遂拼命扭动肩膀,总算一只手从安全带里抽出来,用力扯了两下车门。
没扯开,只能用力砸。
边砸边道:“去那种地方被下药也不一定是在会所里啊,也有可能是......是你自己之前不小心吃到什么别的东西,你不能什么都往我们身上扣!”
“所以才说要你配合。”梁景沉跟没听见一样,“事在你们那儿发生的,我总得要个说法。”
“你知不知我现在在那里工作啊!”叶遂回头道,越来越急:“要是被杨文昌知道你报警和我有关,我,我工作就没有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梁景沉偏头看他一眼。
叶遂从兜里把钱拿出来,往他车后座一扔:“这样,我把钱还你行不行,我一分都不要了,真的,你相信我。”
“我在那里还不到三个月,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真的!”
梁景沉当没看见,继续开车。
叶遂都快要绝望了。
再开口时只剩下妥协:“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去了行不行,你要是不想我去那个福利院我再也不去了。”
“我再也不去见你儿子,我不多管闲事,你别真的报警,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真的很缺钱,你别这样,真的别这样!”
吼到后面他嗓子都快哑,拼命敲打车窗,看看外面又扭头看看他。
在大马路上又不敢去抢旁边的方向盘。
只能继续哀求,“求求你了哥,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刚才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梁景沉也在他发出那声时看他一眼。
青年此刻睁大以后比刚才还要圆,脖子被安全带勒出两道深深红痕,眼睛里分不清反光还是泪水,嘴里都开始说胡话,像是真的受到惊吓。
彻底崩溃的样子。
汽车再往前不到十米就是派出所。
梁景沉车继续往前开。
远处已经能看到高高的,警旗在风中摇曳......
临到最前面一个路口掉头,汽车很快掠过旁边的警察局,往来时的方向开回去!
叶遂死死盯着窗外。
确定距离警局越来越远后才真正收了心,手还扯着车门,身体已经完全转回来,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这辆车开过来像是只来这里掉个头,再没其他目的。
梁景沉把车开回酒店门口。
刚从车上摔下去叶遂就吐了,蹲在路边,撑着还没关上的车门吐得乱七八糟。
真被吓得不轻。
梁景沉坐在车里看了他一会儿,下车,从后备厢里拿出一瓶水,走到他旁边递过去。
叶遂没接。
吐够了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抬头看着蓝天。
梁景沉弯下腰,把水放在他旁边,道:“你走吧,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我本来也没打算要真的为难你。”
叶遂没有立刻说话,亦没有看他,只撑着地大喘气。
梁景沉一直站在旁边看他。
看他布满在额上的细汗,惊恐未收的眼,脸上还没擦干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撑在地上的指节略微泛白。
半晌后收回目光,突然说了句:“或者我送你回你们会所?”
叶遂似乎完全没听见他说的,偏开头。
梁景沉得不到回答就转身回到车上。
汽车再次发动时比刚才要慢,他单手把着方向盘,给自己也开了瓶水,放到嘴边抿口。
清凉的水一瞬间下肚。
后视镜里,刚才那个青年撑了下地面站起来,停在那,应该是纠结很久以后还是选择捡起旁边那瓶水。
胳膊往上抬去擦额角的汗,连续擦了几次,再抱着肚子慢慢往前走。
准备过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