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晚自习，许妄收到了裴麟发来的消息，内容只有一个简单的“OK”手势。

就一个表情包，谁知道你想说什么啊？

许妄心里憋着气，却碍于这节课有任课老师值班，不敢明目张胆地掏出手机，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刷手上的习题册。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下课，他刚走出教室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裴麟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裴麟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阿妄。”

“阿妄什么阿妄，事情怎么处理的？”

“放心吧，不会有事，我爸回国了。”

“叔叔回国了？”在许妄眼中，把裴明都惊动了，那应该是事情很严重的信号。

他犹豫着，提议道：“要不要我跟他解释一下？”

裴麟好像笑了：“解释什么？”

“你是为了帮我才动手的啊。”许妄忧心地分析起来，“你爸请我帮过忙，虽然那算不了什么，但要是知道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也许就不会和你计较了。”

“他本来也不会和我计较，”裴麟说得轻松，带着些哄人的意味，“你太紧张了，男朋友，可以放轻松一点，我爸只是恰好回国来看我。”

许妄想不明白，事情闹大到这种地步了，有什么可轻松的。

现在那张白纸黑字的处分还贴在公告栏里，要是真写进了档案，裴麟的保送计划，很可能会直接泡汤。

但无论他多么认真地告诉裴麟这件事有多严重，那家伙却只是一味地劝他不要担心。

最后，许妄也只能无奈地松了口：“算了，你说能处理好就能吧，反正我也帮不上忙……你耳朵还疼吗？”

“不疼。”

“骗人，”许妄完全不信，“以前不是手起一点皮都要找我哭半天，现在又这么能忍了？”

裴麟失笑：“同桌，那是想让你心疼我。”

“那现在不用我心疼了？”

“现在知道，就算我说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也还是会担心。”裴麟叹了口气，“但我舍不得你担心了。”

“知道就别每次都不管不顾地往上冲，你还真以为别人叫你一声‘裴神’就不敢揍你？”

“这次确实大意了，不过么，还好受伤的不是我的宝贝同桌，那样我才后悔死了。”

许妄不知道这家伙晚上是抽了什么风，一句句肉麻的话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往外蹦。

他听得耳热，一边又有些惶恐地确认：“你现在在哪呢？”

“在家里。”

“哦。”许妄松了口气。

哪只电话那头像是故意要和他对着干一样，大声喊了一句：“我好喜欢许妄啊！”

声音顺着电路炸响在许妄耳边，吓得他赶紧把手机的音量调小了。

“你有毛病啊？”

“有病也要喜欢你。”裴麟今晚似乎格外固执。

“你喝酒了？”许妄终于觉出了些不对，“你怎么喝酒了，和谁喝的？”

“我爸。”

……发生这种事还能凑一起喝酒，那看来是真没怎么样。

“你……”许妄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这家伙真是……叫人没办法。

一场斗殴风波，让裴麟缺席了五月的月考。

公告栏被晚风掀得轻晃，月考座位表被撕下的同时，那张印着裴麟名字的处分通报，也一并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校内的学生论坛突然就被封了。此前在里面骂得最狠的那几个账号，被一一对应到本人，全部打包丢到了教导办公室，接受了沸羊羊整整一中午的思想教育。

当然，这一切都进行得很低调。

周日返校，裴麟毫发无损地回来，在许妄想要开口关心他什么前，先关心起了他的月考成绩。

许妄顿时哑火，心虚地回避了他的视线：“不太好……”

这种来自学霸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这两天他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实在做不到沉下心答题。不过考砸就是考砸，他也没想着要拿心情当借口。

只不过眼下比起自己的成绩，他有更关心的事。

“你先和我说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