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清紧跟其后。
大棚内的温度确实和外面相比暖和不少。
“我们先摘什么?”
“我先去摘草莓。”言下之意是你随意。
叶骁周身冷得似乎在掉冰渣。
霍晏清看叶骁走向草莓区的决绝背影,回想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没咂摸出什么问题。心想自己不就是说了下原因,怎么就把人惹生气了?难不成是害羞了,不过看这副样子也不像。
抱着疑惑,霍晏清跟在叶骁身后,和他在草莓区停下。
篮子内有剪刀和手套。叶骁戴上,弯腰拿上剪刀就开始盯着草莓认真地剪。
霍晏清同样弯腰,边剪边道:“你生气了吗?”
“没有。”叶骁语气冷硬的把一颗草莓放到篮子里。
“那你怎么突然对我态度变化这么大?”
“我不一直是这样?”叶骁起身,又扔了一颗,“算了,你摘草莓吧,我去看看菜。”
霍晏清拿着草莓,目送叶骁离开。他掂量着手中草莓的重量,对着草莓嘟囔:“还说没有,明明恨不得想离我八百米远。”
干到最后,只剩番茄了。
叶骁腰酸了,挺腰起身缓解酸痛。他腰向来不好,先前年轻干活没轻没重,腰部劳损过,也扭伤过,落下了毛病。隔一段时间疼的时候,就得去医院买一些膏药。
所以跳舞对他来说真的是负担,光跳舞的这三个月,贴的膏药就是他之前一年贴过的一倍。
抬眼看去,令他没想到的是霍晏清能干这么久。
汗珠挂在他额角和鼻头,他似乎干热了,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纯白T恤。脱离了一切距离感,顶着一头黑发的脸这才像一个刚及二十岁的年轻人,青涩稚嫩,好像什么心思都没有。
为什么就非得是他呢?找个别人玩不好嘛,比他好看的、有实力的、家里有钱的人多了去了,真当他好骗。
叶骁提着篮子去另外一个棚子剪番茄。
忙活下来,二人是最先完成回去的一组,但也逼近一点。
许靖和何灿还在看小卖铺,主人还没回来,收鱼的那边还在菜市场吆喝着卖鱼。
先回来的先做饭,这是这档节目一贯的规矩。
叶骁走近厨房的冰箱翻看,霍晏清靠在门口的墙壁上,道:“你回来的路上一直不理我,现在也不理我,我到底做什么了让你生气,你说出来。”
“我没生气。”叶骁掏出一些食材,“大概要做几个菜,你会做吗?”
“当然会。”霍晏清靠过来,翻动叶骁掏出的东西,“可是你没生气,怎么脸色这么臭?”
“天生臭脸。”叶骁看着霍晏清,面无表情。
既然你还想继续装下去,那我也不给你捅破。霍晏清,看你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霍晏清眨眼,率先移开视线拿了几个菜去开火。
厨房内格外沉默,两人虽都在灶台前,但谁都没先开口说话,只有菜的香味和油烟机的轰鸣声。
对于霍晏清会做饭这一点,叶骁觉得诧异。不都说大户人家做饭都请保姆,这人会做饭倒是真的奇怪。
霍晏清沉默地把菜收到盘子内,继续炒下一个。
人全部回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
陆沉年回来后叶骁才是真正放松下来,他本就不善言辞,跟在他身边总能有些放松感。
下午人凑在一起做游戏,霍晏清坐在懒人沙发上,在叶骁对面,看他和陆沉年的互动,收紧手指,攥紧了拳头。
天生臭脸?你对别人也不这样,这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嘛。明明是只对我这样,还不承认。
难道喜欢你有错吗,凭什么你能对那么多人好,就对我差别对待呢。
我也没做什么,还帮了你,你怎么就不能对我好点呢。
还是用这副样子来拒绝我,表达你对我的厌倦,让我远离。
我就这么招你的讨厌吗,叶骁。
叶骁注意到霍晏清的视线,回看过去,霍晏清长舒一口气避开。
晚上的篝火歌会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台子。
叶骁得到胖海那边的回复,说他可以独唱《陈年》。
这次台下观众没有很多人,也不像竞技舞台的气氛那么紧张,弥漫着闲适放松的氛围。
叶骁站在台上,肌肉的放松让他的嗓音也松弛下来,唱出《陈年》的歌词。
第一次听到陈年的时候还是初中,那会儿班级刮起了一股《陈年》热,任谁都能哼两句展示自己的才艺,但歌词品是不带品的。
后来把《陈年》从歌单里翻出来已经走上社会了。再听,总有别样的感悟。先前那些晦涩难懂的歌词似乎也不再难以理解了,反而觉得歌词格外直白。
想也没想到的是,他现在竟然站在舞台上,要对着摄像头独唱它。
叶骁想过要怎么表现它,但是他心里没底。
如果不去表达这首歌里时光的流逝,而是追着时光往回走,会怎么样呢。
因为长大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