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骁叹口气,皱眉跨步迈上车子。
车把上挂着两顶头盔,叶骁拿下来往后递了一个,摇了摇,示意接过去。
霍晏清看了叶骁后颈一眼,敛眸温柔接过。
领路的车在前方行驶。
入秋后的清晨带着凉爽的味道,沁入肺腑,晨光也显得那么不刺眼,暖暖的扑在人脸上打滚,萌得让人忍不住心里平静惬意。
久违的感觉,叶骁吸了吸鼻子。
当然忽略身后某人的存在就更好了。
摄像机在侧边追着他们拍,霍晏清好歹收敛了一点,只是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老老实实的按在后方皮革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电车的?”霍晏清问。
“很早,初中吧。”
“你会这么早?”
“还好,不算早,有的小学就会了。”
霍·现在还不会·晏清道:“国家有法律规定,未满十六岁不得上路骑行电车,你们是怎么会的?”
“不上路在家附近骑骑不行吗?”
“哦,”霍晏清眼珠一转,“我其实也挺想学的,你能不能教我?”
风所带来的凉意轻轻飘进话里。
“不能。”
“为什么?”
叶骁堵他道:“您这种还是老老实实坐车,享受司机的服务吧。”
连日的训练,叶骁或多或少也从练习生的闲聊口中拼凑出了霍晏清的身世。什么豪门贵公子,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在国外上学,视金钱如粪土。
所以何必要自讨苦吃呢,享受别人服务不好吗。
霍晏清自然察觉到叶骁话语中有点夹枪带炮,但他不在意道:“你这是从哪积攒来的怨气往我身上撒呢,坐车肯定是工作需要,但这不妨碍我有一颗好学之心吧。”
叶骁稍微加快了车速,将侧边摄像机甩在后面,道:“没什么怨气,对不喜欢的人我就这样,希望你认清我,然后赶紧离我远点。”
霍晏清看着嘴边收音器道:“你不怕收音器啊?给你播出去,网上可不得又给你扣个帽子。叫什么好呢,嗯……冒犯前辈怎么样?”
“这不有你在,节目组要播什么不得看你脸色。”
霍晏清唇角勾起:“喂,你难免有点恃宠而骄了吧,就仗着我对你有意思怼我。”
叶骁皱眉:“别乱用词,什么恃宠而骄,你没把我上上一句话听进去?我说我对讨厌的人就这样,哪怕不是你,对别人也这样,所以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哪点感兴趣,你最好早点看清我,然后离我远点。”
“你还说你不是恃宠而骄,”霍晏清继续打趣,“这要是没有医院那回事,你敢对我这么说话?之前也不知道谁老是导师、老师的叫。”
叶骁气愤地抖动车把飘了个尾,电动车车身摇晃。霍晏清并不害怕,但他装作要摔下去的样子,顺手把手搂到了叶骁腰上。
霍晏清趴在叶骁肩膀上道:“看,都要谋杀我了,看来我不能对你太好了。”
肩膀上突然落下的脑袋让叶骁格外不舒服。
“那最好这样,把你脑袋挪走。”
“我不。”
“你有病?”
“相思病。”
“……”
叶骁真被气着了,某人这张嘴他实在不敢恭维,索性闭口不言。
霍晏清趴在叶骁肩膀上,安静地抬头描摹他的眉眼。
路两边是农田,一望无际的广阔悠远。
“叶骁。”霍晏清不贫了,安静地叫他的名字。
叶骁没理他。
“其实我比你更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但是我说不出来。非要说的话,好像就是只有你,仅此而已。”
只有你,仅此而已。
叶骁身体僵住,脑袋打了个结,死活转不动。大脑似乎和语言系统脱离,咯吱咯吱响。
他自然注意到了霍晏清看着他的目光,很灼热,可他不敢回看。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鼓囊囊的,找不到出口。
可是没多久他就清醒过来。同为男人,男人的本性就是惯会花言巧语。更何况在娱乐圈,谁跟你只有你仅此而已。这霍晏清,花招还挺多。
前面车子已经停下,叶骁将车停在一边,拨开霍晏清的手,先行一步跨步下车。
霍晏清察觉到细微的不对,摘下头盔,有些在意地朝叶骁看去。
叶骁站在蔬菜大棚门口,背对着他,根本看不清表情。
霍晏清过去后,导演在一旁说清规则和要摘的东西。
蔬菜大棚里面要收的有油麦菜、草莓,要摘的番茄在另外一个较远的棚内。
叶骁提着个篮子就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