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加持，周杳一夜无梦。

起来有轻微些的头疼，不过好在不严重，因为并没有喝很多。

今天周六，不是他值班，不然周杳昨晚也不敢喝酒。自从做了医生，周杳已经很久不敢放开喝酒了，就害怕什么时候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今天高澜的居然给他发消息了，实在难得。

173清纯男高：【小昀子，你俩怎么样啊？有情况吗？/星星眼·】

高澜平日里看着高冷，相处久了就会发现，高冷只是因为高澜不怎么笑，面相又生得有些凌厉。背地里其实是一个极其爱吃瓜的性子，就比如现在。不难猜到，好友加上快两个月了，现在才来问，肯定是憋得不行。

Iris：【0】

173清纯男高：【没问你这个，我知道你是0】

周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理直气壮反驳道：【我看着难道不像猛1吗？】

高澜只发了一串表情包。

173清纯男高：【/惊讶/惊讶/惊讶】

周杳：.......

173清纯男高:【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如果真的没有情况，你才不会是这个反应/狗头，老实交代！】

Iris:【真没什么情况，就一起吃了两顿饭。】

173清纯男高:【你会跟闲杂人等吃两顿饭？】

Iris:【……】

高澜话语里一副了然的模样。

173清纯男高:【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Iris:【谁说我们要在一起了？】

173清纯男高:【……那你们打算当……炮友？】

Iris:【……什么时候来医院看看，我给你托关系，找个最权威的脑科专家】

周杳把话题扯到别处去了，高澜大概知道了进度，也没抓着不放，俩人又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儿。

怕什么来什么，洗漱的时候，接到个医院电话，说二环路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周杳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第二批伤员已经送过来，医院里闹哄哄的，哭声、呻吟声此起彼伏。警察和保安在努力维护秩序，联系家属。电梯门阖上的一瞬间，周杳的余光好像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犹豫了两秒，周杳掏出手机给那个纯黑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没时间等人回复了，医院人手紧张，发消息都只是趁搭电梯的一小会儿。

当下时间就是性命的情况下，不容许片刻的分神。

周杳不再耽误，脚步不停。极快换好手术衣就进了抢救室。

“血压。”

“70/40，还在降！”

……

“喂，奶奶。我没事，就蹭了下，别担心。”

祝恒的手还没来得及包扎，但好在不严重，就两道划痕，这点小伤没必要麻烦。

为了不干扰医护人员抢救伤员，退到了不妨碍人的角落。

“奶奶，我这里有点吵，等我回去跟你说。”

“好。”

祝恒这才看到周杳方才发来的消息。

Iris:【怎么在医院？没事吧？】

一连两个问句。祝恒刚才被车祸耽误的烦闷忽然挥散。

ZH-:【没事，被蹭了一下。】

ZH-:【周医生今晚是不是要工作得很晚？】

那边当然没回，祝恒收了手机往外走。快出医院门，撞到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瞧着十分茫然，小脸脏兮兮，还有两道小小的伤口。泪汪汪的，被祝恒这一碰，眼泪像是打开了阀门，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祝恒没看见有小姑娘的家人过来，便把她带到一旁，蹲下，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抱歉，小妹妹，有没有伤到哪里？你的家人呢？”

小姑娘还在哭，眼泪珠子就没断过。瞧着也就四五岁，这样的情况也不大可能完整回答这些问题。

祝恒环视了一圈，周围混乱的场景让他眉头微皱，对小姑娘说：“小妹妹，带你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

小姑娘打了个哭嗝，脸颊因为哭得太狠儿泛红，大抵是听懂了祝恒的话，点点头，抬手想用沾着灰的胳膊抹眼睛。祝恒眼疾手快制止了她，掏出一方手帕给她擦眼泪。

“不哭了，我们去找你家人。”

说完，起身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小姑娘还在抽噎，伸手揽住祝恒的脖子。祝恒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不过遗憾的是小姑娘的家人似乎并没有看见。

祝恒顺着人群，走向一位警察，“你好，打扰了，这位小妹妹找不到家人，麻烦帮忙找一下。”

这位警察是位年轻人，看着像刚刚毕业没多久，脸上的青涩还没完全退却。此刻，年轻人额头上都是汗水，方才一直在维护秩序，辅助病患就诊。

听到祝恒这么说，咧嘴一笑，完全不见方才的疲惫，“行，麻烦稍等会儿啊。”

祝恒点头，抱着小姑娘站到一旁。

“叔叔......我想找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