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恒对上周杳的视线,像是后知后觉似的:“会给周医生造成不好的影响吗?”
“咳。不会的。”
祝恒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不然我会愧疚的。”
继而又问:“周医生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吗?”
周杳想了想,今天晚上不是他值班,除了回家睡觉,好像没有别的安排了,于是摇摇头。
“那周医生能把晚上的时间分我一些吗?”
祝恒不肯说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把周杳的好奇心勾得死死的。
中午休息时间不多,祝恒没有久待,很快就离开了。办公室里萦绕着鸢尾花清新淡雅的香气,将消毒水的味道冲散了许多。
下午查房的时候,2床的病人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这一次是她的丈夫陪在她身边。
周杳刚进病房时秀红的丈夫正举着水杯喂她喝水。
秀红的视角很容易就看见了周杳,手指轻轻扯了下丈夫有些磨损的袖口。
男人装过身来,放下水杯,手掌在衣摆处抹了下,脸上露露出感激的神情:“是周医生啊,多亏了你啊!谢谢,谢谢!要不是周医生,我婆娘的病不知道……”老实人不会说很多的漂亮话,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说谢谢,淳朴的脸上绽开笑容。
秀红的丈夫诗歌短小精悍的男人,长着一张老实的劳动人民的长相。
周杳温和地笑笑,“不用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又看了看伤口,照例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
“恢复得很好,接下来还是要好好养着,不能粗心,知道吗?”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查完房也快到下班时间了,周杳偶尔回抬头看看门口,然后又收回目光。
六点二十左右,周杳收到了祝恒的消息。
ZH-:周医生下班后讲一声。
周杳:好的,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下班。
祝恒很快回了消息。
ZH-:好,讲一声到门口就能看见我。/太阳。
周杳:/好的。
但是现在有一个令周杳微微苦恼的事情。
周杳抱着胳膊,轻轻皱着眉,瞧着眼前的一大束鸢尾花。是带上呢,还是将它留在办公室呢?
最后,周杳伸手将花束抱进怀里。
抱歉,让鸢尾花独守空房的事情周杳做不来。
于是祝恒便在十分钟后看到了这样的画面:日薄西山,火红的夕阳洒在台阶上,周杳抱着一大束蓝蝴蝶,从医院的阴影里跨下台阶,蓬松的头发都被夕阳染红。
走近,周杳对祝恒歉意地笑了下,说:“抱歉,等很久了吧?”抱着花走出来无疑回接受打量打探的视线,几个实习生小朋友还趁机起哄了两下,所以路上耽搁了几分钟。
“怎么会,我才刚到两分钟周医生就出来了,幸好我没有迟到。”
“周医生等我两分钟,我去开车。嗯?”
周杳看了眼周围,偶尔有下班的同事路过,实在算不上安全,于是说:“我和你一起。”
祝恒没说什么,接过周杳手中的袋子,两人一起去了停车场。
路过车前,周杳伸手摸了下引擎盖,冷的。
上车时,周杳拉开副驾驶的门,但是视线落在手中的鸢尾花,又改变了主意,想去拉后座的门。但是旁边伸出一只手替周杳做了最后的决策。
祝恒重新拉开副驾的门,“花放在后面吧,我技术很好的,不会压坏。”
周杳思考了一秒便照做,其实他还是有一点担心娇弱的花会被压坏,但是抱着一大束花坐在前面又好傻。
如祝恒所言,他的技术很好,路上车子行驶得很平稳。
环境太安静就容易思绪乱跑。清幽的花香飘进周杳的鼻腔,脑海中忽然冒出梦中的那片鸢尾花、祝恒枕在他肚子上的毛茸茸的脑袋、厨房里如临大敌的祝恒,还有最后勉强成型的蛋糕。
想到这些,周杳不自觉笑了起来。
耳边忽然响起祝恒带着笑意的声音:“周医生这是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周杳嘴比脑子快:“你。”
车内安静了两秒。
周杳反应过来,急忙辩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梦里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