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周杳得错觉,在问出这句话后,祝恒眼中忽然多了两分冷冽,再一眨眼便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朋友有点肺炎,不严重。”
又笑说,“我很高兴,周医生还能记得哪里见过我。”
周杳“哈哈”两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因为你长得太帅了,让人格外地印象深刻。”
祝恒:“看来我幸运地吃到了基因福利。”
祝恒的话让周杳的压力骤减,他坚信偶尔有点小幽默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这顿饭吃的有些久,待二人出餐厅,已经两点多接近三点。周杳今天是高兴的,虽然最开始有些尴尬忐忑,但是跟祝恒聊得很开心,饭也吃得开心。
回家图中顺带办了一些别的事情,回到家刚好五点,周杳给阳台上的鸢尾花浇了点水,把新长出来的几根杂草清理了一下。
晚上接到周母电话的时候,周杳正在敷面膜,他偶尔也是真的宝贝自己的脸。
“喂,妈。”
“今天跟小陈相处得怎么样啊?”
周母一提这个称呼,周杳就觉得世界上的巧合实在是防不胜防,随口一说,结果人家真的叫小陈。
“相处得挺好的啊。”这句是真的。“快成了快成了,你儿子出手,安心。”这句是编的。
隔着听筒都能听见周母发自内心的笑声。而后一道乐呵呵的中气十足的男音插进来,“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周杳听见周母欣慰地跟周父说:“你儿子,给你拐了个儿婿回来。”
那边顿了两秒,听筒里传来周父的声音:“小昀啊,真的假的?哪里人?什么时候带到家里来看看?”
周杳跟两人打了几句太极,把周父周母哄开心了才挂断电话。
周杳看着阳台外因为微风吹拂而微微晃动的鸢尾花叶片,一股苍凉之感油然而生。
他应该去哪里给二老先找个儿婿回来?梦里吗?
哈哈。
怀着这股苍凉感,周杳早早上床,玩手机玩到了凌晨两点。
下午分别之后,祝恒除了一句“注意安全。”一句“今天很高兴。”之外就没有其他消息了,十分有分寸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在周杳看来,祝恒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稳重、体贴包容的气质,而且从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或者沉寂,这样的人实在魅力无限。
2:05
周杳的眼皮早就在隐隐在打架,但是仍然坚持了半个小时才进入梦乡。
也许是今天见到真人了,还相处了挺久,周杳又做了个梦。
天光正好,温暖的阳光打在周杳身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花房的椅子里。四周种了很多花,有一些周杳也叫不出名字。
不过最多的还是各种品种的鸢尾花,正值鸢尾花的花季,周杳好像躺在一大片鸢尾花海里。
“阿杳。”
周杳应声偏头,只听“咔嚓”一声。随后祝恒走过来把相机举到周杳眼前,笑着问:“你看,我的拍照技术是不是又变好了一点?”
相机记录下了周杳偏头时懵懵的神情,躺在大片鸢尾花里,照片中的穿着橘黄色衣服的周杳好像一颗灼热的太阳。
周杳想冲照片勾勾唇,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能控制一部分这具身体了!
祝恒似乎也很激动,周杳看见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好像变得水润了一点。
祝恒眨眨眼,水光又消失不见,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好看吧,我明天去洗出来裱起来。阿杳想了想挂在客厅还是卧室?”
不用周杳回答,祝恒把脑袋枕在周杳柔软的肚子上,继而说:“就挂在客厅吧,正好挂在早上太阳能照到的那一面墙。”
胸口毛茸茸的,周杳想笑,怎么在梦里的祝恒这么粘人,像小朋友似的。
经过这么多次梦,周杳已经能很好地接受二人的亲密和祝恒与现实中的反差。
祝恒好像没有自己的时间,每时每刻都陪在周杳身边,哪怕对着木头一样的周杳也能滔滔不绝。
下午,祝恒在厨房里做蛋糕,周杳就倚在门边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梦里的祝恒并或许精通厨艺,但是在做甜点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对着刚刚百度的方法,祝恒满头大汗,居然还用上了精度挺高的电子秤,每一克面粉,每一克糖都要与食谱上的一样。
周杳唇角微购,眼睛里是快溢出来的笑意,只是是嘲笑还是哂笑就不得而知了。
祝恒的余光捕捉周杳这微笑的变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用沾着面粉的手捏捏周杳的脸,“坏得很,是不是偷偷笑话我呢。”
但是周杳不会说话,只有眼睛里的一丝哀怨,祝恒的手离开后,周杳沾着面粉的双颊微微鼓起。
祝恒笑了,这是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