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杳:“没事,可能是刚才走得有些急了。”
本就长得白,脸上和耳尖的薄红就显得十分明显,包间里冷白色的灯光落在周杳身上,衬得人显小,像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祝恒挑了下眉,上次超市见面就觉得周杳长得实在好,是从小就不缺追求者的那类漂亮人儿。但是没想到周杳的性取向也跟自己一样,更没想到周杳会是单身状态。
看出了周杳的不自在,祝恒把菜单递过去,说:“我点了一些,周医生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有事转移注意力,周杳自然不会拒绝,“好。”
祝恒点的菜中规中矩,没有口味特别刺激的菜,不容易出错。
点完菜周杳开始纠结怎么跟祝恒说其实自己是拿他当了挡箭牌,直接说好像有些不好,如果不直接说那怎么办呢?两人最开始加上好友的目的大家都清楚,周杳同意出来见面也表明了周杳的态度,如果现在说:陈先生,其实这是一场误会。这不是溜人玩儿嘛?
周杳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
一个说:“没事的,你态度诚恳一点,陈先生看起来人很好。”
另一个说:“人好也不代表就能随便欺负吧,人家还教你买菜了呢!”
“强扭的瓜也不甜啊。”
“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就强扭的瓜。”
周杳:“......”
祝恒:“周医生看起来挺小,很年轻。”
被祝恒这么一夸,周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没有,其实我都二十六了。”
祝恒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吗,确实看不出来,跟大学生似的。”
又说:“那我比周医生大一点,下个月就二十八了。”
周杳喝了口免费的茶水,微苦:“陈先生看起来也很年轻。”
祝恒轻轻笑了声,“陈先生太正经了,就叫我祝恒吧。”
周杳从善如流道:“好的,陈先生……祝恒。”
祝恒满意了,以周杳意想不到的速度开始了本次见面的主题,“目前我是硕研集团股东,持股38.4%,名下有五套房产,我对车不热衷,所以不算多,资产……我忘记了,不过不用担心,我没有负债。”
一大段话,带着大量的金钱冲击了社畜周杳,“?”
这真的不是相亲吗?好吧,其实在祝恒的视角看来就是相亲。
另外,这人是不是太富了一点,好有钱……
见祝恒还打算继续说,忙乱之下,周杳杯子里的茶水洒出来一些,溅到了手上。下一秒,纸巾就盖在水渍上,祝恒问:“有没有烫到,要不要紧?”
其实不烫,茶水已经变温了。但是周杳一时间忘记说了,有些心不在焉,垂着眼眸:“那个,祝恒,我......我觉得这是不是有一点快了。”
祝恒楞了一秒,笑了,了然道:“周医生不要觉得有压力,我的本意是想周医生先了解一下我的基本情况,将来若是有机会,能把我当作备选发展对象。”
这话太坦荡了,周杳觉得先前就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有了这番话做保证,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周杳正想说什么,恰好服务员进来上菜了。
祝恒体贴道:“先吃吧,这个点是不是已经有些晚了?”
周杳摇摇头,“我平时午饭也吃得不早。”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食不言”的类型。不过周杳知道,不是这样的,他虽然不是话很多的类型,但是偶热在饭间还是会想说两句,比如这道凉拌黄瓜很合周杳的心意,下意识想夸夸这道菜,但是一抬头对面是不太熟的祝恒,而且对方看起来一举一动都一丝不苟,话到嘴边,跟嘴里的凉拌黄瓜一起咽下去了。
祝恒的细心程度超乎意料,似乎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问:“菜不和胃口吗?”
周杳说:“不是不是,就是觉得这道凉拌黄瓜还挺好吃的。”
又笑说:“我还以为你会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祝恒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的确很清爽,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杳内心“哦”了声,那就是有了。周杳已经打算安静吃完这一顿,不说话了。
祝恒没听周杳再说话,心中懊悔方才表达得不明确,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话题又中断了。主动挑起话题:“这道排骨也不错。”
周杳:“嗯?”
“嗯,对,我也觉得。”
这对话实在有些干巴巴,不过祝恒似乎也能很好应对这样的场面,三言两语便将气氛中得尴尬驱逐。
祝恒想前不久在超市遇见过周杳,对方似乎对做菜很有兴趣,就排骨和这道及其合周杳心意得凉拌黄瓜讲了一些做菜的小技巧,周杳听的认真,默默记下,暗中发誓将来一定会让所有人对他的厨艺刮目相看!
这样的话题既不会太冒犯,也恰恰能将气氛活跃起来。
周杳想到什么,问:“之前看见你从住院部出来,是家里人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