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是塑料凳,季围生坐不太惯,要不是这段时间在工地上呆过一段时间,他估计都想打包带走,然后随便找个垃圾桶扔掉。
老板看着三人,一下有些语塞,除了季围生穿着工装,其他两位实在是穿得不像会出现在这的样子。
宁远迎着老板好奇的目光报了菜名,又说,“王姐,您不认识我啦?我是小宁呀。”
老板微愣,视线又在三人中来回转,宁远又介绍,“我哥,小薛,初中的时候您还给过我们一口饭吃呢。”
“好久没回来了,您都不认识我们啦。”
“哎呦,”老板一拍脑袋,“是你们呀,我这都好久没见了,哈哈哈哈哈,你们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店里的嘈杂声褪去,薛屿沉接了话,“我们都好,王姐,您腰伤的那个膏药还有在用吗?效果怎么样?”
“好用啊!哎呦,当时我妈说是你给的,我都没见到你人,没来得及说谢呢,今天这饭算我请了!”
老板又打量了两人几眼,穿得都不错,看起来是没有缺钱了,“工作忙吧,你俩还是那么瘦。”
“王姐,太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想的我是怎么也吃不下呀,可不是瘦了吗。”
“哈哈哈哈哈,那小宁今天多吃点,到时候我再给你装个盒子带走。”
季围生抬手示意,“王姐,我也再打包一份。”
老板满口答应,店里又来了几位客人,她便走去接待,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季围生乐呵呵地装看不懂两人间的氛围,“听说秦小姐最近接了个大制作啊,也是薛总的手笔吧?”
不痛不痒的话精准踩在宁远的雷点上,发作不得的感受憋闷在心底,薛屿沉给宁远夹了菜,没理季围生。
季围生眼珠一转,“小宁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个吧,特漂亮刚留学回来的,听说也想当老师,想来跟你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宁远也沉默地给薛屿沉夹了筷子菜。
一顿饭结束,季围生渴得喝了一杯子水,当晚回去就跟季国严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
“爸,你听我说呢,这俩真的不对。他俩好像都喜欢那个明星。”
“……”
“真的!这俩都为了她吵架了,还冷战了。”
“……”
“爸,你说句话啊。”
季国严不耐道,“工地很闲?你之前不还说薛屿沉很宝贝他那个弟弟吗?“
季围生迟疑道,“……吵架也不影响人家宝贝他弟弟吧。”
季国严冷笑一声,“姓薛的刚刚发了堆照片过来,你老围在那个老师身边干什么?”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别让姓薛的再来找我,没空收拾你的烂摊子,争惟不需要废物。”
季围生一愣,他没想到薛屿沉动作这么快。
他明明记得吃完饭的时候宁远还问能不能送他回去,薛屿沉也答应了。
那破地方那么偏,薛屿沉哪来的时间给他爹告状。
难道真和好了?
季围生挂了他爹的电话,点开宁远的头像,看着没被回复的聊天界面出神。
今天被利用了是肯定的,只是没想到宁远为了让薛屿沉出来,竟然都愿意搭理他了。
季围生突然抬手,龇着牙揉揉肩膀,薛屿沉为了摁住他,手上的劲儿使得也太大了点,现在肩膀那都淤青了一块。
还说不是宝贝弟弟,谁信。
天色渐晚,道路纵横交错,行人和车辆混在一起艰难移动着。
薛屿沉将车停到楼下,宁远却不急着下去,反而转头定定地看着他,“我车停在学校,你明天能送我去吗?”
宁远口中所说的车必然是小豹了,薛屿沉食指点了点方向盘,语气有些硬,“不是给你买车了吗?”
“所以这是拒绝吗?”
薛屿沉感受到脸侧的灼灼目光,答应和拒绝的话都堵在口中,只听宁远又说,“也行,那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算是个台阶,薛屿沉心下一松,“问吧。”
“你说我欠你一个初吻,是我生日那次对吗。”
车灯堪堪照亮眼前几米的路,再远处能看清的景色在视野中逐渐变得狭小模糊。
薛屿沉闭了下眼睛,熄了火,让自己的神情隐匿在黑暗中。
“没有那回事,你是不是吃药的时候分不清哪个是梦了?”
宁远还需要时间适应光线,现下只能盯着模糊的轮廓轻松说道,“是你自己跟我说的,你忘了吗?你那天都说了什么?”
“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
“你不认识。”
“哦?”宁远轻笑一声,“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叫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