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打完石膏是被薛屿沉背着上楼的,他的两只胳膊挂在薛屿沉脖子上晃,而薛屿沉的后背宽厚结实,背着他的大活人走路一点也不晃。
宁远感受了片刻又开始有些不平衡,“老薛,明明高中的时候咱俩骨架差不多啊,怎么感觉你宽了好多?”
“基因问题吧,我长得慢。”
“好吧,那你有背过别人吗?”
“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薛屿沉不是好心无处安放的人,他的一颗善心全挂在宁远身上,加上以前自身都难保,实在无暇顾及他人。
宁远又换了个话题,试探问道,“那你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感情?”
“钱,时间。”
宁远追问,“那感情呢?”
薛屿沉将人妥善安顿好,“我的钱和时间在哪,我的感情就在哪。”
宁远伤了一条腿,在家里的宝贵等级又上一台阶,连吃饭都不用上餐桌吃,薛屿沉自会给他放好小桌板,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薛屿沉现在以秒计数的时间,在他高三时,是可以将全部时间用来给宁远补习的。
至于钱,他曾经也想过就做个程序员,每个月拿个几万块钱就行。可他转头一看,宁远还在为学费发愁,甚至连捡垃圾的习惯都时不时冒出来。
他不忍心,也不甘心。
薛屿沉关上宁远的房门,看着把手上那个娃娃,伸手捏了一下。
而争惟的反击远不止于此,关于抄袭的事再次反扑,舆论再次对准息途。
至于真相如何,两家心里都门清。
核心技术是薛屿沉开发出来的,外人拿不走,但外形却是公司内部高层都可看的。
息途内部除了有内鬼还是有内鬼。
薛屿沉抽空约见了那位肇事司机,开门见山问道,“他给了你多少。”
那人尴尬一笑,“您说什么呢,那天纯属意外,你可不能造谣啊。”
意外?
薛屿沉冷笑一声,“转弯只撞到外侧那个,这叫意外?你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吗?”
肇事司机吞吞口水没接话,薛屿沉像是失去耐心,“给了你机会在这谈,不说的话,下次你就只能坐在被告席跟我谈了。”
“我……我。”
那人我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薛屿沉看了眼时间缓了姿态,他还要去接宁远,没空跟对方再耗下去,“想清楚了再跟我联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科大不让外来车辆入内,但宁远在骨折后给薛屿沉的车提了申请,是以宁远出了教学楼就能看到他。
宁远身边的依旧是窦文愿,顺手还帮宁远提个包。
两人说说笑笑,宁远即使伤了条腿也不妨碍他对人热情开朗。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薛屿沉就看着宁远身边来来往往了五个人。
窦文愿在和薛屿沉一步之遥的地方将包递给宁远说了再见。
宁远笑着上了车,薛屿沉瞟了他一眼,“很高兴?”
“还好。”
“窦老师很优秀,她有男朋友吗?”
宁远瞬间警戒,“虽然她没有,但她现在也不想谈恋爱。”
“那你喜欢她吗?”
“啊?”宁远皱眉看向他,“你问哪种喜欢?”
薛屿沉没接话,宁远心里忽然冒起一团小火,烧得他心烦意乱,咬紧牙关忍了又忍才没发脾气。
车内因为没人说话一下安静起来,宁远自顾自玩起手机,微信的消息声不断弹出,惹得薛屿沉也烦躁异常。
黑色奥迪停在小豹旁边,宁远没等薛屿沉开门就自己跳下车。
一蹦一蹦地跳向电梯不让薛屿沉碰。
孩子的任性自伤会有家长心疼,宁远没有家长,他只有薛屿沉心疼。
“是我态度不好,我背你?”
大概全天下的家长也只有薛屿沉能毫不犹豫地道歉,宁远默不作声趴上薛屿沉的后背,“说了我很麻烦的。”
薛屿沉又把他往上掂了两下,“不麻烦。”
过了半晌薛屿沉还是问道,“你喜欢窦老师?”
宁远在薛屿沉背上叹息一声,“她是个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