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屿沉早上去叫宁远起床时敏锐察觉到对方锁了门,他又敲了两下,“再不起要迟到了。”
“考试周不用上课,我下午去监考就行,让胜荣哥送我就好了。”
薛屿沉便不再劝,“早饭在桌上,睡醒再吃。我先走了。”
“知道了!”
薛屿沉之前查了宁建富很久,到底是谁告诉的他关于宁远的信息,又是谁给了他胆子去骚扰。
季围生和他不算老对手,争惟和息途的业务类型不一样,息途本就是搞软件发家的,而争惟开立了近百年,房地产算是它的主要市场。
只是近几年ai发展势头好,还有资本发展这一行业的基本都投了些钱进去,与其他公司不同,争惟似乎发觉了其中的商机,投了大半资金进去,颇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味。
在这个行业,息途的发展最猛,争惟发家并不光彩,到如今背地里的手段已经算是收敛了许多。
薛屿沉并不意外季围生会利用宁远来针对自己。这口气,宁建富要还,杨晟临要还,季围生更要还。
三天后,争惟发出官宣,由杨晟临正式代言争惟推出的智能眼镜。
粉丝叫嚣声起,争惟是老牌大牌,时间的含金量自然是息途比不了的。
争惟与息途先后推出的眼镜,功能不同但外形太过相似,一时间抄袭风波又起。
杨晟临的粉丝本就对息途有怨言,现在更是不留余地地拉踩两家。
薛屿沉不信季围生那样的人会不查杨晟临的底,包括他之前的丑闻曝光,到现在最多也才一个月,负面影响还在,季围生那么迫不及待,要么就是用完就扔,要么就是他有信心对过息途。
秦相奚远在千里之外都来问了一嘴,自己怎么又被骂上热搜了。
任英无奈安抚,只能说没事,小问题。
转头又问薛屿沉,“真的不把他逃税的事曝出去吗?”
“现在爆出去没意义,争惟还在,不会放任的,再过段时间。”
薛屿沉看着监控,宁远刚起,低头端着早饭盘子往卧室走,也没跟镜头打个招呼。
薛屿沉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任英立马接话,“热搜已经被压下去了,关于争惟近几年的黑料马上发给您。”
“热搜暂时不压了,把钱投在秦相奚身上,给她再多加几个广告。”薛屿沉抬了抬手又补充一句,“关于争惟的黑料,挑最小的几条先放出去,也不用给流。”
让大牌倒牌的重点可不在于一条污点、错误有多严重,一点一点让人对这个牌子改观才最重要。
大料太早爆出还有信用分可打,要是没有一次取胜,到时候息途受到的会是更严厉的报复。
宁远还没放假,出意外的可能太多,薛屿沉不想呈一时之快。
宁远:我今天和朋友一起吃晚饭,晚点回来,不用来接我
薛屿沉:吃完了叫我,我来接你
宁远: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会被拐走
然而还没等到宁远吃上饭,半道上就出了意外被撞进医院,电话打到薛屿沉手机上的时候他还在想季围生怎么会没反应。
医院离公司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薛屿沉赶到时宁远刚领完检查报告,腿部手部皆有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脚踝骨折。
薛屿沉快步走到宁远面前,单手撩起他的碎发,看着刚被处理好的伤口,问道,“摔到脑子没?”
宁远刚想摇头就被薛屿沉固定着脸侧,“别晃。”
“哦,没有。就摔了一下。”
薛屿沉简单扫了两眼报告才看下宁远身边的人,宁远立马介绍道,“这就是我家属,薛屿沉。这位是我朋友,窦文愿,我和她是一个办公室的。”
薛屿沉点头说了句你好,随后又说,“时间不早了,麻烦你刚刚照顾小宁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改日让小宁再好好谢谢你。”
窦文愿诶了两声拿起包起身道别,宁远嘱托道,“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好。”
薛屿沉看了眼窦文愿离开的背影,不咸不淡问道,“撞你的人呢,去哪了?”
“我走的时候他还在交警那呢,我是绿灯直行,他转弯可能没看到我吧,就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你当时走在外侧?”
“对呀。”
“窦文愿一点事都没有?”
“她没事啊。”
薛屿沉呼了口气,手下意识拍了拍兜,拍了个空才意识到他本就不常抽的烟,如今更是没机会出现在眼前。
“宁远,没什么大事,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是因为——”薛屿沉猛然住口,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位窦老师,你们平时玩得很好?”
宁远点点头,“她和我是一起入职的,那个办公室就我们俩个新人,自然就玩得好一点。而且她人很好的,很善良,而且特别会吃你知道吗,她推荐的每家店都特别好吃。”
“下次带你一起去吃啊。”
薛屿沉看看宁远现在贴着纱布的额头和受了伤的手脚,只好点头答应,“下次还是让我来接你吧。”
宁远本想再争取一下放风时间,但薛屿沉现在的样子着实不好,发丝凌乱,平日里遇到再大的事都波澜不惊的眼神,现在却透露出一丝疲倦和席卷而至的担忧。
“好,我麻烦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