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答案不会变,薛屿沉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宁远无意识咬着自己的舌尖,手指一下下在手机边缘划动,指甲被反作用力推得钝痛,他却更加用力。
说不管他了,是因为要去管他喜欢的人了,说要搬出去,也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那他呢,他算什么?
累赘吗?
宁远思绪逐渐发散,薛屿沉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聪明吗,善良吗。
自己能和她相处好吗?
宁远侧头轻撞着床头。
咚——
他现在怎么这么年轻啊,现在好了,往后几十年他都不再是薛屿沉唯一的家人了。
要是他现在是个将死之人,弥留之际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定会开心一下,因为一个人太难熬了。
可现在自己怎么成了被留下的人了。
咚——
薛屿沉现在还好吗,公司出了那样的事,还不吃早饭,不健康的身体怎么能陪他喜欢的人到老呢?
喜欢的人……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薛屿沉为什么从来不跟自己说呢?
是还没追到吗?
咚——
“宁远?”
薛屿沉仔细听了听房内的声音,又敲了下门,“你不吃饭了吗?”
“吃——”
熟悉的脚步声慢慢清晰,薛屿沉后退一步看着宁远的脸问,“你怎么了?”
宁远的语气和平时别无二致,依旧笑脸相迎,“啊?什么怎么了?”
薛屿沉伸手抹掉他下巴处挂着的水珠,盯着他的眼睛说,“眼泪变凉了,你没发现吗?”
“哦,”宁远眨眨眼睛,张着嘴作势要打哈欠,“我没注意。”
“谁欺负你了?”
宁远张着嘴一愣,用手覆在嘴上,弯了眼角,“没有啊,生理眼泪。”
宁远嘿嘿一笑朝餐厅走去,背对薛屿沉的瞬间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角新渗出的眼泪。
没人欺负他,他只是有点伤心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亲兄弟成了家还会疏远呢,多正常。
餐桌上没人说话,宁远顶着胃里传来的恶心感吃了两口,越吃越觉得恶心。
胃部微微抽搐,不疼,主要是胃里有种浑浊的泔水在晃动的感觉,随着主食落下,压在那层油腻腻的泔水上恶心感更甚。
“我现在好像还不是很饿,”宁远抿嘴唇笑,“能不能待会再吃?”
薛屿沉抬头看了眼宁远的碗,他想说点什么,但又看到宁远带着讨好的笑,只好点头放人走。
“……你公司没事吗?”
“要破产了。”
“什么?!”
薛屿沉笑了声,“总算有点精力了。”
“放心吧,破产了也不会让你帮我还债的。”
宁远蹙眉,指责道,“什么叫帮你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到底怎么样了?我看热搜也一直下不去。”
“没事,不急。”
“什么不急——”
“宁远,”薛屿沉打断他的话,“元旦快乐,明天去滑雪吧。”
“嗯?怎么样?”薛屿沉见宁远不说话,又解释一句,“公司没事,我正好需要点热度。”
“就一天假了,不想出去,也快期末周了还有很多事呢,”宁远拿起筷子解释一句,“我好像又有点饿了。”
惹得薛屿沉轻笑一声,“怎么不跟我说元旦快乐?”
宁远反问,“那你有听到我昨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我不确定。”
宁远哦了一声,低头吃东西,“我说你不能不管我。”
“没有不管你。”
宁远停顿几秒,若无其事说道,“在你睡着以后我就跟你说了元旦快乐。哦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宁远话题转换太快,后半截话说的含糊不清,薛屿沉上前两分问,“什么?”
宁远提了口气,刚想重复的时候看到了薛屿沉凑近的脸。
比梦里远,但比梦里更清晰。
宁远再而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