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又,难道我自己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了吗!瞧不起谁。”
气氛稍稍好转,两人互相打趣一会儿,维克斯又试探性地问:“这事儿,你说了吗?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你。我打算考试后再谈,有些东西还需要整理。”
维克斯又有了另外的担忧,“宋爷爷还有你父亲......他们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呢?”
“......”
“我只希望一切能够顺利。”
听宋聿珂的想法,这人不仅仅打算放弃继承权,最终是打算彻底离开宋家,那之后,宋聿珂只是宋聿珂,谈及他时没有身份的前缀,仅此是他这个人。
最终电话挂断,时间过去一小时,宋聿珂很快将注意力转回电脑。对维克斯说得肯定,但他也知道宋老爷子那关不好过,不过不论如何,宋聿珂会让这件事达成。
律师发来的文件,正是宋聿珂打算归还以及赠予的,过去十七年间,他以宋聿珂的名义,以宋言诚孩子的名义,在宋家得到的一切。
他并不可惜,毫无留恋。
*
考试结束,早在一周前,宋聿珂就已经向宋老爷子,以及宋言诚发出邀约,希望两位能够和自己在空闲时间谈一谈。
宋言诚本想带宋聿珂去参加一场久违的酒会,却意外被拒绝,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正事被宋聿珂回绝。
最近公司有很多项目临近收尾,宋言诚忙得不可开交,最终挤出的时间还是中午的饭点。
“我让助理把饭菜送到办公室,你想吃什么自己和他说。”
宋聿珂看出男人的忙碌,他也没打算呆很久,只是有些事希望得到男人的确认,之后谈判的对象是宋老爷子。
“不用,点您一人份就好。”
宋言诚没看宋聿珂,对助理吩咐,“那就带两份一样的饭菜来。”
助理走后,办公室只剩这对父子,至少名义上是。
百叶窗被放下分割开夏日的阳光,理应是个温暖的季节,奈何这间屋子却冰冷刺人。
宋言诚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休息区坐下,“说吧。”
不兜任何圈子,两人都是直接的人,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出生至今的相处也让宋聿珂的行事风格,变得和宋言诚格外相像。
“宋屿修是您的孩子,对吗?”
宋言诚握着水杯的手一顿,他抬眸看了看对坐的少年。年满十八岁的宋聿珂还有些稚气,眉目如工笔细描,清冷中透着一丝慵懒的贵气,和他的母亲越来越像,那个男人的影子倒找不出多少。
从未刻意关注过,不曾想这个孩子已经变成这般模样。
“怎么想起问这个?”过去的六年都相安无事,如今却旧事重提。
“我只希望您能回答我的问题。”
宋言诚放下水杯正色宋聿珂,神情严肃,因为他不知道这孩子想做什么。
宋聿珂却没有纠结,“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那换一个,我是您的孩子吗?”
“......”
当少年说出这句话,房间的温度如寒潮来袭,骤然下降。宋言诚早有预料又有些诧异,“林曦桐告诉你的?真是意外,她居然愿意对你说这些。
“是舅舅告诉我的,母亲当时也在场。”
宋言诚恍然,林熙霆果然是想把宋聿珂抢回去,他沉思道:“你想听怎样的回答?”
如果是真话他不介意说,如果是假话那更好,今天的事可以当未曾发生,宋聿珂依旧是宋家的孩子,是指定的继承人,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一切都不会改变。
“我只是想确认。”他说得肯定。
“确认已经知道的真相,有意义?”
“对我来说,有的。”
每一段对话后都要沉默许久,就这么断断续续两三次。
可惜时间并未过去太久,聊到最后,分针也只转了二十分钟,宋聿珂问:“我想离开宋家,您的意见如何?”
不是父亲而是宋家的家主,宋聿珂也并非以孩子而是继承人的身份来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