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太假了,没人这么说过吗?但凡有脑子都能看出,要是不想笑就别笑,扯着一张笑脸,是要恶心谁。”
“......”
没脑子的维克斯只是吃着午餐都无辜中枪。
他不理解,这笑哪里假了,不就是出于礼貌的微笑吗,难不成得像个演员一样开怀大笑来讨你这大爷开心啊?
当然,他不敢出声,只是在心中想想。宋聿珂总说他笨,但他该知道,该明白的事一个不少。
宋聿珂的嘱咐他放在心上,不去掺和宋家的事,不要和宋聿珂的敌人扯上任何关系,毕竟他的朋友是宋聿珂,只是这人恰好姓宋而已。
宋屿修被老爷子派来的人带走后,午休将近尾声。回去的路上,维克斯作投篮状将瓶子抛进垃圾桶,问道:
“虽然你说让我少打听,但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讨厌他吗,今天怎么着都算帮他了吧。”
以为又要被骂的他立即补充:“我富有爱心行了吧,但你总不会想日行一善啥的吧?”
宋聿珂没什么情绪地回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他?”
看看这个嘴脸,维克斯一副吃了狗屎的不可理喻模样:“你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讨厌他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面对宋聿珂的追问,维克斯彻底哑然,他组织语言后才痴痴道:“他,他不是要和你一起上课?还抢了你的父亲,呃......他、他不是谁的私生子吗?”
本想说你爹的私生子,但是看宋聿珂的脸色,他立即改口。
前几句话宋聿珂没什么反应,直到听见最后那句,宋聿珂神色骤然变冷,那是他真正生气的模样,并非用怒吼来表达愤怒,而是冷冷的盯着你,直到你心里发怵。
维克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昨日回家和母亲提了一嘴这事,家里其他几位显然知情,他听说宋屿修是被领养回宋家的孩子。
“抱歉......我说错话了。”
“我就当没听见,私生子这话不要再说了,对你好,维克斯。”
从宋聿珂的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维克斯心有余悸,看来是真的触到雷点了,为和宋聿珂的友谊考量,他想自己还是不要再提宋屿修这个名字。
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不管是宋聿珂的行为还是态度,怎么看都很奇怪。
风刮得人脸蛋疼,宋聿珂薅了薅贴着脸颊的凌乱耳发,主动跳过这个话题:“走吧,回去了。”
“嗯,嗯,快要上课了。”
几分钟的路程,平时也不是没安安静静走过,只是这时维克斯觉得自己得说些什么,他刚准备开口,宋聿珂却先他一步:
“我不讨厌宋屿修,父亲对他是否有其他想法,我并不关心......说到底和我没有关系。”
“那你......”
“只是觉得麻烦,他的存在就是个麻烦。”宋聿珂低声喃喃,后半句维克斯没有听清,“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
“嗯。”
维克斯附和,没再表态,他想要是宋聿珂真的不在乎就好了,也不知道参加那个继承人选拔干嘛,自讨苦吃。
他将很多话咽下喉,宋聿珂并不喜欢被窥探,他能做的只是当个旁观者,在他困难的时候丢出稻草,此外再无更多。
*
几天后,宋聿珂回庄园取东西,才知道那事发生的第二天,宋明日被下一周禁足令,学校也被禁止,说让他在家中反省,此期间罚抄一百遍家规以示警戒。
惩罚不痛不痒,重要的是,这是宋老爷子亲口说的,实质的惩罚是其次,在老爷子那丢了脸留下糟糕的印象才是主要。
至少在明面,家里的小辈没人再傻到去宋屿修跟前没事找事,大家开始避着他,碰面如见瘟神般,偶有人投去一两个轻蔑的目光,本人不在意也掀不起风浪。
之后的时日,宋屿修说到做到,除却无法避免的碰面,他几乎消失在宋聿珂的视线中,即便共处一室,两人也不曾交谈。
宋聿珂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平静得令人不适,没人来打搅他,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完成学业和关于家族继承人培养的课程。
他在既定的轨迹上走着,如行星般不偏不倚,过去如此,未来亦然。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一年级,这一年宋聿珂离十六岁还有几月,为即将到来的GCSE考试做准备。
在按部就班的学习中,这是他和宋屿修同窗的第四年,两人的关系保持着出奇的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