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过程中时絮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林暂大部分时间都在烤肉,烤好了放到时絮右手边的小盘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时絮请吃饭。
两人吃饱喝足去附近的江边散步。
时絮站在上边,低头看到有几个大爷在江里游泳,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旁边那块黄色牌子上写的禁止下水。
九月的天气已经转凉了,晚上还有凉风,时絮好奇的问:“他们不冷吗?”
林暂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知道。
“啊——”“我去,来这出。”“卧槽,表白吗?”“……”
周围人突然发出一阵阵惊呼声,时絮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望去,发现天上有无人机表演。
时絮看了一会,内容为一支箭穿透了一颗心。
前面的人突然扎堆向一个地方跑去,林暂转头问时絮:“要过去看看吗?”
时絮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他没想到林暂会喜欢凑这种热闹,跟着他去了。
走近了才知道是有人在撒玫瑰花,一支一支的那种。
林暂和时絮与人群隔着一些距离,两个人并肩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眼前的热闹。
许是争抢太激烈了,花瓣洒落了一地,一支破败的玫瑰不知道被谁拍飞,落在了林暂面前。
时絮的视线跟着那支玫瑰,眼睁睁的看着那支玫瑰落在林暂半米前的位置,他盯着看了一会,准备撇过头时看到林暂弯腰将那支玫瑰捡起。
花茎上的刺被弄的很干净,林暂捏着中间的位置,微微低头,看得专注。
时絮看不懂林暂眼里的情绪,也不懂这支玫瑰花的特别,只是了然的没有说话。
人群没有了一开始的热闹,但还是聚在一起议论着。
时絮感觉自己的腿有点站麻了,刚想动一动,林暂一如往常那样浅笑着温声说:“走吧。”然后把花随手丢在了垃圾桶里。
两个人介于第二天都要上班,默契的没再多逛,打了车回家。
时絮熬夜玩了手机,第二天上班时困得不行,柜台左上角有监控,他想玩会手机提下神都不行。
和他一起上班的方晓是一位比他大两岁的女生,留着齐肩短发,带着眼镜,性子很活泼。
方晓见时絮困得不行,时间一到立马过来接班,“行了,你快去吃饭吧,到点我喊你。”
时絮说了句谢谢姐,拿了桶泡面进了休息间。
手机一打开就是潇雨琴的消息。
“没事回来住,时间不早了,上次和你说的继续读考虑的怎么样了?”
时絮:“有事,要上班,不读”
时絮发完捧着泡面愣了两秒,那两秒里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午饭时间是四十五分钟,他可得珍惜使用。
潇雨琴看到消息时有些怔愣,不明白为什么时絮拒绝再读,也一时想不到只有高中学历能上什么班。
纪维桢正在和潇雨琴讲自己对这份策划案的看法,注意到潇雨琴的异样,以为出了什么事,“发生什么了?”
潇雨琴摇摇头,“没什么,你接着说吧。”
在纪维桢印象里,潇雨琴的性子随着时间逐渐温和平稳,能让她表现异样还能说没事的消息少之又少,可潇雨琴的表情确实看不出什么不对。
纪维桢压下心底的异样,接着讲。
他还要很多要继续学习的地方,潇雨琴和纪成海有空时,他都会去和他们学习。
纪维桢要问的地方差不多了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潇雨琴坐了一会,问了李司机时絮每次的下车点。
她想去看看时絮在干嘛,做着什么工作。
可从前,她不知道时絮在哪,现在依旧不知道时絮在哪。
时絮待的地方离她太远,远到她插不了手,无从了解。
过了两天,时絮又收到了潇雨琴的消息,说他爸回来了,让他回去吃个饭。
时絮还是那句话:“要上班,不去。”
潇雨琴无法形容自己收到这条消息时的感受,举着手机看了又看,问他:“不能请假吗?”
时絮:“请假机会用完了。”
时絮没骗他,林暂不好请假,所以出去的时间通常都是时絮请假迁就林暂的安排。
潇雨琴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辞掉。”
时絮脾气上来了:“最后一顿了?”
潇雨琴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懂时絮的意思,以为时絮打错了或者别的情况,发了个问号过去。
时絮以为这个问号是质问他什么意思,干脆没回。
潇雨琴过了半个小时,给文件签名时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反应了过来,笔尖霎时一顿,在尾笔处留下一个突兀的点。
纪维桢还没问怎么了,就见潇雨琴突然扶着额头闭眼缓气。
过了十秒,潇雨琴坐起身把文件合上递给纪维桢,说:“去吧,路上小心。”
纪维桢走后潇雨琴给时絮发消息,难得对时絮用了强硬的语气。
“回来,别让我去请。”
然后她收到的回复是:请也不去。
潇雨琴没意识到,对时絮而言,他并不知道请这个字带有警告和强制意味。
上一个对时絮说请的还是初中老师说的请家长去学校开家长会。
当然,家长没去,老师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