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潇雨琴问时絮。
时絮站着,她坐着,他比她高那么多,她明知他的身份,可时絮还是感受到了明晃晃的上位者姿态和审视。
“时絮。”
潇雨琴眼神飘忽一动,问:“哪两个字?”
其实她知道,助理在短时间内从经理那拿到了一份基本资料。
“时间的时,柳絮的絮。”
潇雨琴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来想去能聊的只有她不知道的时絮的过去。
“你家里人身体怎么样?”
时絮心里闷着口气,语气如常道:“母亲去世了,父亲病了。”
潇雨琴一愣,这下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潇雨琴的贴身助理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单身女性,跟了潇雨琴很久,她看出了潇雨琴的不自在,开口问:“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吗?”
时絮很想装出一副乖巧单纯的样子,可是助理提问式的语气,潇雨琴事不关己的态度都让他心生抗拒。
时絮反问她:“你记得吗?”
何助理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这样的,立马闭嘴眼神询问潇雨琴。
潇雨琴看着时絮低着的头,稍长的发,清瘦的身形和始终看不清的眼睛。
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和情绪面对这个流着她血却和她陌生至极的孩子。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潇雨琴沉默下问出这干巴巴的一句。
时絮还太年轻,不懂得收敛情绪,性格也太执拗,不愿为认定的事低头。
于是他明明想回去看看,却依旧脱口带着埋怨的话:“和你有关系吗?”
这句话对于任何存有关系的人都是伤人的话,潇雨琴和他没有感情也感受到了刺人。
如果她知道时絮在面对讨厌的长辈时都用‘您’的话,她就能明白时絮对她不单单是年轻人冲动的冒犯。
潇雨琴的沉默助长了时絮的情绪,于是他接着说:“难道你身边过得很好的人也在这个时间点当服务员吗?”
包厢里的沉闷压的潇雨琴喘不过来气。
如果这个孩子刚出生就丢了,潇雨琴或许在此刻还能气定神闲地指责他的态度和语气,可是这个孩子丢失时已经五岁了。
她从一个本就不差的阶级跨到了一个更好的阶级,在和丈夫最恩爱的时候生下了她恰好需要的孩子,满怀信心能让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爱情的幻想,婆家的压力,时机的需要,野心的满足,无论出于什么,这个孩子都会被期待,而他刚好在最好的时机诞生。
潇雨琴在那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时絮除了安静没察觉到任何不对,眼睛透过发丝观察着潇雨琴。
竟然是不同于上一世的表情吗?
这么说比起见到丢失已久的孩子,更能影响她的是对方的身份吗?
他只觉得潇雨琴此刻沉郁的样子有些惺惺作态。
何助理上前一步,说:“时先生,麻烦你留个联系方式,后续有事情要告知和商量。”
时絮接过对方的笔在纸上写下一串英文字母。
何助理疑惑问:“这是?”
时絮抬头看她,道:“联系方式啊。”
何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收好后给时絮开门。
门外,经理站在不远处等候,接受到何语的眼神麻利的带时絮下去换衣服让他回家。
时絮心里门清,但还是多问了几句然后伸手。
面对经理不明所以的眼神,理直气壮道:“工资。”
心满意足的收到一笔钱后回家路上还买了一袋桃子。
他今天回来的早,林暂还没回来,便闲的自己做饭。
时絮会做的菜不多,手艺也算不上多好,照着网上说的磕磕绊绊做了几个。
做好没多久林暂回来了,看到时絮和一桌子的菜,眉眼间都是笑意。
时絮也很开心的摆上碗筷,期盼的问林暂怎么样。
林暂各尝了一口,非常捧场的说时絮有天赋,做的很好吃,接着掏出一盒甜品递给时絮,说:“店里的新品,你也帮我尝尝。”
时絮刚好没什么胃口,桌上的饭菜都只吃了一点,看到甜品立马起劲了。
打开盒子一看,上面还放着自己喜欢的草莓,更是瞬间来了食欲。
时絮吃着甜品看电视,林暂吃完饭收拾桌子在厨房洗碗。
两人在家时大部分都不怎么说话,但时絮因为上辈子住过,比较放松和随意,林暂纵着时絮的一些习惯和小脾气,所以倒也显得和睦不尴尬。
身后,林暂擦着头发,说:“小时,你也快去洗吧,早点睡。”
时絮啃着桃子,眼睛盯着电视,说:“我之前那个工作没了,这两天在家里待着,可以多看会。”
林暂接过一杯温水放在时絮面前,担忧的问:“怎么了?是经理不喜欢你吗?”
时絮摇头:“不知道,他今天说我以后不用去了,之前的人他会帮我解释。”
林暂揉了揉时絮的头,温声安慰:“没事,这边的节奏你可能不适应,刚好休息几天。”
时絮点了点头专心看电视。
过了会,林暂拿着手机过来,说:“手上还有钱吗?不够花的话给你转些,遇到喜欢的东西可以买。”
时絮估摸着潇雨琴不会拖太久,到时候可以多要一笔,没必要再让林暂费心,于是拿起手机晃了晃说:“有的,今天经理给我结了这几天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