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见你呀,”储恒道:“我上次问的问题,有没有考虑好?”
渡青亦未开口,宫臣向道:“什么问题?”
储恒回头,笑着道:“你是青亦的弟子吧?”
宫臣向沉声道:“是又如何。”
储恒秉承着跟徒弟打好关系,不会没有道侣的道理拿出一个木盒子塞进宫臣向手里,嘿嘿两声,“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过段时间青亦就要和我结为道侣了,你可以叫我师夫。”
宫臣向扣紧木盒边缘,忍着把木盒砸到对方脸上的冲动道:“你吃多了吧?”
储恒不明白这个徒弟对自己敌意为何这么大,“没有啊,我方才只吃了一块糕点,青亦,你弟子还挺关心人的。”
储恒这人听不出好赖话,还跟宫臣向说得有来有回的,他叹了口气,“看也看了,你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办。”
储恒道:“青亦要拍卖何物,储某可尽一份力。”
宫臣向冷脸赶人,“与你何干,赶紧离开。”
储恒似有不满,“怎么就跟我无关了,我可是青亦未来的道侣。”
宫臣向无言了。
渡青亦捏了捏眉心,为了不让储恒插进来,他道:“储恒,我有道侣。”
储恒猛地回头,瞪着眼睛,那架势好似他说出来对方要把这个莫须有的道侣给大卸八块一般,“谁?!”
渡青亦就地取材,“沈正卿。”
沈正卿:“?”
你别这样,我害怕。
一句话引来三道目光,渡青亦面不改色,继续道:“还请你日后莫要再对我有任何想法了。”
储恒满脸正经地摇头,醉鹿喃喃着,“我不信…我不信…”
渡青亦道:“信不信由你,日后……”
储恒抬手打断,继续喃喃,“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渡青亦给宫臣向使了个眼色,下一刻,宫臣向发狠一般朝储恒后脖颈劈了一击手刀,人两眼一翻如同烂面条,脸着地栽了下去,未等他发言,宫臣向将储恒提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没几息一脸笑意的回来了。
沈正卿摸了摸脖子。
渡青亦看得一愣一愣的,“你…把他丢哪去了?”
“交给合欢宗的弟子了,”宫臣向挨着他站,倒了杯茶送到他唇边,“师尊,拍卖要开始了。”
沈正卿往旁边挪了挪,离渡青亦远了些,神色复杂,“渡青亦,你拿我当挡箭牌,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渡青亦面不改色地接过宫臣向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这是你昨日坑我徒弟的报应。”
“……”
拍卖会的钟声悠悠响起,雅间正前方的帘幕缓缓拉开,露出一方悬浮在半空的白玉台,桌上的镜面也有了镜像,台上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声音洪亮地宣布今日拍卖的规矩。
渡青亦重新将容貌隐去,变回那副王二麻的模样,坐回原位。
宫臣向立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像是在防备什么人再闯进来。
沈正卿瘫在剑上翘着腿,懒洋洋道:“别看了,你那一下劈得不轻,姓储的没半个时辰醒不来。”
拍卖会进行得很快,各种法宝灵材流水般被升上白玉台,又被人竞价拍走,三人始终没有出手,直到老者捧出一方古朴的玉简,朗声道:“下一件拍品,上古残方归元丹,起拍价三千上品灵石。”
话音落下,场中安静了一瞬。
三千上品灵石不是小数目,更何况只是残方,能不能炼成都两说。
宫臣向瞥了一眼渡青亦,按下铜镜一旁的按钮,声音淡淡:“五千。”
直接加价两千,场中一阵骚动。
丙字号雅间斜对面的甲字间里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五千五。”
宫臣向:“七千。”
甲字间安静片刻,那声音又道:“七千五。”
宫臣向还要加价,沈正卿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你疯了?七千五买一张残方?”
宫臣向拨开他的手,语气不变:“一万。”
场中哗然。
甲字间没有再出声。
白玉台上的老者满面红光,连问三声后落了槌。
宫臣向起身对渡青亦道:“师尊,我去取丹方,很快就回来。”
宫臣向出了雅间。
沈正卿盯着宫臣向离开的背影看了半晌,忽然道:“那张方子,你徒弟要来有何用处?”
渡青亦摇头:“不知。”
话音刚落,底下传来一阵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