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雅间内。
储恒神色慵懒,丝毫提不起兴趣的样子,身旁的巫族修士满头大汗,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把他抓去双修。
储恒把玩着手指,从嘴里溢出一声轻笑,“道友还是找别人吧,我储恒不做对未来道侣不利之事。”
巫族修士一呆,“啊?储道友…和、和渡青亦要结为道侣?”
储恒羞涩,“暂时还未签道侣契,不过我心悦他。”
巫族修士嘴角抽了抽,心道:难不成你半夜爬人家寒舍,被逮了个正着,便从那时候对渡青亦生了情愫?
“此事还请储道友考虑清楚,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另一位修士言毕,抬手一招,众人从储恒雅间走了出去。
储恒叹了口气。
他身旁的合欢宗弟子道:“三长老为何叹气?”
储恒又叹了口气,皱着脸苦哈哈道:“我想渡青亦了。”
弟子:“……”
储恒继续道:“虽然我与他暂未到达那一步,但我心悦之心昭然若揭啊,他就看不出我心悦于他吗?这几日日日往他扶云宗送礼物,都没能博美人一笑,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弟子道:“三长老,渡仙师已不在扶云宗住着了。”
储恒闻言坐正了些,“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弟子道:“听闻渡仙师搬去了四象山养生。”
储恒眼睛一亮,站起来大步走向雅间外,“那你派人送那些礼物去四象山,我再去给他挑些礼物,说不定这次能博他青睐。”
弟子:“……”还真是对渡仙师锲而不舍啊。
储恒走出雅间,脚步在长廊上一顿,吸了吸鼻子,他们合欢宗虽靠阴阳调和,情气为基,性命双修,阴阳互补进阶,对身上气味颇有了解,但这个味道不可能错,渡青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且阴气极重。
他朝着味道来源处寻去,停留在丙字号雅间外,站在门外,那股味道很浓很强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敲响了这间丙字号雅间。
开门的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面生,他鼻子动了动,这人身上有渡青亦的味道,“叨扰,我找渡青亦。”
少年皱眉:“这里没有叫渡青亦的人。”
储恒不信自己的鼻子能闻错心上人身上的味道,“道友,我不是坏人,我是合欢宗储恒,想与渡青亦见一面。”
宫臣向知道这人,就是半夜爬他师尊窗户的人,还被当场抓包,最后被五花大绑在合欢宗大殿上,而后这人还不消停,宗门评比那日,此人凑到他师尊面前有说有笑的,让他不爽了好一阵。
“不见。”宫臣向道。
沈正卿在雅间内瘫着,见他开个门开许久,“外面是何人?怎的不让人进来?”
宫臣向袖子底下的拳头紧了紧。
渡青亦睁开眼道:“让他进来吧。”
师尊发话,宫臣向拳头握得再紧也得让那人进来,他往边上挪了半步,让储恒进屋,随后“砰”地一声摔上门,当发泄怒气。
储恒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弱小的心脏,堆满笑容在转头看到味道来源是谁后脸上笑容戛然而止,他指着躺在剑上的人,磕磕绊绊地“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渡青亦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了?”
沈正卿扶额,点了点桌上的镜子。
渡青亦疑惑地站起来,伸头往桌上镜子一看,“……”
一张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脸,嘴角下有一道疤,皮肤黝黑,一头乌黑的头发被盘成一个丸子高高挂在头顶。
他“啊”了一声,演技拙劣,“道友,在下名叫王二麻。”
沈正卿:“……”
宫臣向:“……”
储恒:“……道侣,你演技好差哦。”
渡青亦看向沈正卿,“有吗?”
沈正卿违心道:“非常好。”
他又看向宫臣向,宫臣向盯着储恒,感受到师尊的目光,侧头对视片刻,点点头,“很好。”
两人的肯定给了他莫大的自信,“叫什么道侣,我叫王二麻,道友莫要乱叫。”
储恒:“……”
宫臣向继续盯着储恒,如果可以,他很想杀了这个合欢宗的三长老,将此人头颅悬挂于合欢宗,警醒那些觊觎渡青亦的人。
但他不想在师尊面前暴露自己恶毒的一面。
沈正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他们合欢宗对人的味道非常敏锐,可闻味识人。”
渡青亦一愣,抬手在脸上晃了一下,变回原来的样子,虚虚一点,责怪道:“你不早说。”
沈正卿翻白眼,是个修士都对合欢宗有些了解吧,难不成这些年渡青亦在扶云宗待久了,把自己药失忆了?
储恒见渡青亦变回原来的模样,欣喜道:“我就知道是你,方才出来闻见了你身上药味,便知道你也在此。”
渡青亦蹙眉,后退了一步,自己闻了一下自己,什么味道也无,“我身上没味道。”
储恒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比你灵。”
渡青亦:“……”怎么有种被狗闻过的感觉。
渡青亦道:“你找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