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
【我是在为他担心。】
“有我在担心什么?”
【他日后突破你也要引导吗?】
渡青亦哑然,好像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他不能确保每次宫臣向突破的时候他都在身边,就这身体,万一哪天一命呜呼了,这孩子突破不了是小事,要是走火入魔那就彻底完蛋了。
被系统这么一说,他便收手了,只是在一旁提醒,“集中注意力,莫要胡思乱想,调动自身灵力游走全身筋脉,试探桎梏。”
若还是冲破不了桎梏,只能把这孩子丢到大比中,不都说人在遇到危难时会突发身体的潜能么,说不定濒死之际突破了呢,这在修真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说是盯着宫臣向突破修为,实则他自己感到困意来袭,头一歪便睡着了。
待宫臣向突破成功,欣喜地要跟师尊分享时,发现师尊闭着眼,他心一慌,替对方把脉,好在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今日精力不济便睡了。
宫臣向突破,达到炼气期,开心得不得了,替渡青亦拿来薄衫盖着,自己便跑到灶房做饭,做好了便端出来等渡青亦醒来,凉了就去热,热了接着凉,等渡青亦醒来菜已经热了五六遍。
“师尊醒啦?”宫臣向问他。
渡青亦点头,一手揉着睛明穴,一手运转灵力探查他的脉搏,发现畅通无阻后便睁开,“突破了?”
宫臣向点头,“是的,弟子突破了,这还要多谢师尊为弟子护法,还引导弟子,教弟子怎么突破。”
“嗯,”渡青亦坐起来,夹了一筷子宫臣向热好了几遍的吃食送进嘴里,“那去找你五长老,过几日各大宗门大比,你也筑基了,可去历练一番。”
“是。”
吃完喝足,渡青亦散步去了,所谓的散步,就是在百里峰走一圈,消消食,反正宗门上上下下各种大事小事都不归他管。
想到什么,他召出渡为,渡为可变任何法器,因为他喜欢剑,所以变了把剑,原主主修的弓箭,其他功法都是各位师兄师姐们强行教给他的,怕他下山因为长相被人欺负,毕竟技多不压身。
他把渡为调整了个宽度,躺了上去,控制渡为去找宗主师兄了。
宗主师兄黎雨伯,是个宽大的男子,大抵是年轻时结了个漂亮的道侣,中年后便不控制嘴了,即便已经辟谷也阻挡不了他对美食的爱。
渡青亦躺着剑在扶云宗找了一圈,没找到,直接飞往大殿,刚坐起来便瞧见黎雨伯同一名女子道别,女子似有所感,朝他望了一眼,对黎雨伯欠了欠身,招了法器出来,站了上去。
黎雨伯笑呵呵送走其他宗门道友,转头看到个红衣人坐着剑悬在半空,“渡师弟!”
渡青亦收回视线,飞到黎雨伯跟前也没下来,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对视,“宗主师兄。”
黎雨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这姿势,半晌应是看到刻在剑身的名字后,一脸被人掐了大腿肉似的皱成一团,“你…这…这剑是渡为吗?”
渡青亦点头,还拍了拍剑身,“不像吗?”
渡为似乎感受到主人碰他了,剑身发出一声“嗡”鸣。
渡青亦道:“你看,它回应我了。”
黎雨伯道:“难怪你素师姐会跑到师尊画像前跪了一晚上,也骂了一晚上。”
渡青亦:“…………”
“对了。”黎雨伯道:“怎的突然来寻我了?”
渡青亦道:“我想为我那弟子寻把剑,不知咱们扶云宗剑冢在哪?”
“剑冢啊,剑冢在你劳师兄所处的山峰后山,这个你要去找他……”黎雨伯说到一半,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师弟你可是药坏脑子了?”
渡青亦一脸茫然,“何意?”
“不然你怎么连剑冢都不知道在哪?”
“…………”
他一个外来住民上哪知道剑冢在哪啊,宗门上下好多人的脸他都没认全,就记得名字。
“可能是吧,药吃多了伤脑子。”
谁知黎雨伯“哦”了一声,“那没事,坏就坏吧,咱宗门也不是养不起,就是这药绝不能停。你是不知道,你小时候那个脆弱啊,咱们几个师兄师姐把你带出去游玩,吹了个冷风回来病了七天七夜,师尊还把我们臭骂一顿,勒令我们不准再带你出去玩,深怕我们把你带出去嘎巴一下就死了。”
“…………”
“脆弱的跟纸片似的,要不是你素师姐半道学医去了,怕是师尊走时也给你带走。”
黎雨伯滔滔不绝叨叨着。
渡青亦听得嘴角直抽抽,不想再听原主多么脆弱,跟纸片似的,风一吹就倒了,抽着嘴角一拍渡为剑身,溜走了。
黎雨伯讲得深情并茂,有声有色,恨不得从渡青亦刚入门那会开始讲起,结果往身旁一看,明晃晃的大红衣衫不见了,抬头一瞧,只能看见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