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青亦坐着剑出现在仙草峰,一群仙草峰弟子惊呆了,忙不迭去唤素怀心过来。
素怀心正在炼药,听说渡青亦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来的仙草峰,她顿时以为渡青亦这个师门老幺边吐血边飞来的,不然仙草峰的弟子不会这么慌慌张张,谁知道出去一看,关切的话堵在嗓子里,骂人的话几乎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素怀心努力让自己平静,张了张嘴,半天才问道:“你这是什么东西,还能坐着过来?”
渡青亦咳嗽了几声,拍拍渡为让它把自己放低一点,从上面下来,渡为便化作一把长剑,握在他手中,“渡为啊,我没在合欢宗捞到什么靠谱的坐骑,每个感觉都能把我颠吐。”
素怀心顿时平静不了了,指着渡青亦怒骂:“这可是师尊还在时为你打造的本命法器,你居然让它变成剑给你当坐骑!”
素怀心还准备上手,却被一群仙草峰弟子七手八脚抱住。
好在渡青亦躲得快,把渡为变小挂到自己脖子上,窜入屋内扶着门框,虚弱地咳了几声,“师姐,是想把我打死吗?”
素怀心看他这个样子,有气也消了大半,掏出几瓶白瓷瓶丢进他怀里就赶人,“走走走,过几日,各大宗门比试,别当人面昏死就行,你爱怎么怎么样吧,看到你就心烦。”
渡青亦接住那几瓶丹药,揣进乾坤袖中,当着素怀心的面又把渡为变出来,一屁股坐了上去,见仙草峰弟子快要拦不住素怀心后,立马飞走了,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活脱脱的挑衅,素怀心快气炸了,指挥弟子炼完丹药,跑到师尊画像面前去把渡青亦狠狠告了一状。
当晚渡青亦便梦到了他师尊。
师尊是个头发花白的…应该是老头,手持拂尘,戴着面具,站在他百里峰后山的庭院中。
渡青亦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见师尊冲他招招手,他便走了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师尊。”
师尊点点头,大手一挥,把他的躺椅变没了,换成石墩子和石桌,石桌上放着个脉枕,“手放上来罢,为师瞧瞧。”
渡青亦便乖巧地坐下,伸出手腕放于脉枕上,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搭上他的手腕脉搏。
片刻后,师尊捋了一把拂尘,“小七,可知为师为何迎你入梦?”
渡青亦哪知道,他整天在宗门不是吃就是睡的,偶尔兴趣来了教教宫臣向修行,他老老实实道:“弟子不知。”
“为师原早几日便算到你命已绝。”
这句话,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砸进他那水坑中,溅起一片水花,还把坑里的水都砸了个精光。
“师尊是何意?”渡青亦虽惊讶,面上却不显。
师尊无言,只是摇头,告诉他,“既来之则安之,放心的做你想做的事,为师替你兜底,但切勿祸害他人。”
言罢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等他询问,随后大手一挥,梦境便消失了,他没能醒来,只好沉沉睡去。
翌日,渡青亦呆呆地坐在榻上,回想着昨夜梦里师尊的话,往细想,师尊就是告诉他不要伤及无辜,再回想师尊的眼神,简直一语点醒梦中人。
那老头知道他不是原主,还让他做他想做的事,就是捞一大堆天材地宝给徒弟修炼,同时也养好自己的身体,反正有师尊给他兜底,就是最后那句,他没害过其他人,只害过坏人,所以可以不用听师尊的话。
对。
【这完全是曲解。】
系统提醒。
渡青亦纠正系统:“这句话就像洋葱。”
【…………】
系统无语。
过几日就是各大宗门比试,他得去检查宫臣向修炼得如何了,若是个半吊子,便不让他送命,若还过得去,那便让他去历练一番,不能总闷在宗门不历练。
渡青亦用神识找了下宫臣向在哪,找到后他直奔弟子练功的地方,扶云宗弟子一身统一蓝色,区分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方式就是衣摆下的云纹,内门弟子衣摆有云纹,而外门弟子没有,记名弟子更别说了,蓝到发白的校服就是记名弟子。
不过看久了会眼睛疼,偶尔可以看看座下弟子的穿着,他们随意穿,只要衣着不暴露。他们腰间挂着师门令牌的就是座下弟子。
一水蓝色校服里,唯有那点红最显眼。
现在又来个红,在人群中更显眼了。
渡青亦大老远就听到有弟子和宫臣向说话,“宫师兄,七长老来了。”
宫臣向闻言扭头,本来严肃的小脸上立刻挂上笑容,屁颠屁颠朝他跑来了,跑到跟前,甜甜的喊了他一声师尊。
渡青亦点了下他脑门,刚刚这人还一副谁也不搭理的模样,听到有人说他来了,才露出笑容来,“不是让你突破吗?怎么跑到练武场来了。”
宫臣向捂着脑门,撒娇道:“师尊不在,弟子不敢一个人突破,师尊陪弟子一起嘛。”
渡青亦看着这孩子,老父亲的即视感又冒出来了,叹了口气,“走罢,为师看着你。”
宫臣向忙道:“多谢师尊。”
渡青亦领着宫臣向回百里峰后山竹林里突破,还特意变了个蒲团给他打坐,自己则窝在躺椅里悠闲自在地喝茶,时不时看一眼宫臣向的情况,有不对劲的,他就出手点对方的印堂穴适当引导。
系统冒出来。
【宿主会不会太溺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