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言到了没多久，宋家的其他长辈平辈们也都陆陆续续赶到了。宋卿盛本人不喜欢铺张排场，所以虽然是六十大寿，也就在家里安排一起吃顿饭。

宋家人多，给宋卿盛祝完寿，小辈们闹哄哄的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宋家两兄弟恭恭敬敬地把一群人都送出门，又吩咐司机把人好好地送回家，这才去了书房。

宋斯言跟在宋斯屹身后，知道这是有事儿要谈。

书房坐北朝南，宋斯屹打开窗户点起一支烟，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趁着夜色别有一番感觉。

“上次我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宋斯屹开口问。

宋斯言把资料往他桌上一推，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开口道：“就目前的资料来看，他们两个没有什么来往。”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人问道：“怎么了？这人得罪你了？”

“得罪倒是谈不上，就是有点好奇。”宋斯屹漫不经心地回答，望着烟雾袅袅升起又散到风里。

宋斯言听他这话说得古怪，他哥这人什么都好，唯独有点冷情，什么都不在乎，更别说对什么人好奇了。

这太反常了。

“你居然有好奇的人？让我看看这是何方神圣啊……”宋斯言拿起那张照片端详，照片里的男孩看上去年纪挺小的，满脸的胶原蛋白，眼睛很大，皮肤很白，鼻翼上有一颗小痣，笑起来的样子很勾人。

“看着确实很可人的，你们睡过了？”宋斯言一脸八卦地问。

宋斯屹闻言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我感觉他长得有点像谁啊……想不起来了。”宋斯言一时没想起来，又把照片放回桌上，又问：“你怀疑他跟周延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是周延派到你身边的卧底？”

“周延跟我要他。”

宋斯屹深吸了一口烟，又吐出烟圈，看着窗外的飞雪顿了许久，在宋斯言几乎以为他不准备再开口的时候，他又说：“他们两个一定有什么关系，你再查一查。”

周延那天说的话犹在耳侧——

“我要罗西。”

“我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哦——”宋斯言拉长了声音，目光落在照片上，意味深长地说，“情敌啊。”

宋斯屹收回眸子冷声道：“少废话，你好好查一查。”

“大哥，我是个律师，又不是私家侦探。”宋斯言反抗，“我能帮你查到什么呀……”

宋斯屹弹了弹烟灰，冷笑道：“行啊，不然你就别去律所了，回来公司上班。这事儿我找私家侦探查，就不用劳烦你了。”

“别，妈当年可说了，我可以不用回宋氏上班的，我想做什么工作都可以，你也答应妈了，可不许反悔。”宋斯言忙拒绝道，“我帮你查还不行嘛，干嘛动不动就威胁人？你还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不想回宋氏上班，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办事儿。”宋斯屹掐灭了烟，目光幽深，“我要知道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得令！等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宋斯言起身要走，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着“燕景一”三个字，宋斯言抬手递给他哥。

宋斯屹接了手机瞟了一眼，直接挂了电话。

“无情的男人。”宋斯言摇摇头，手指又戳了戳桌上的照片，似笑非笑地走了。

罗西觉得心口被人戳了一下，紧接着便表情痛苦地呕出一口“血”来。

“卡！很好。”陈儒导演洪亮的声音传来，拍着手里的剧本走到罗西跟前，关切道：“刚才这条不错啊，小伙子还是很有灵性的。怎么样？累不累？”

陈儒进组以后，整个项目的拍摄进度进展顺利，连齐柏舟都变得比之前配合了，这不得不让人佩服陈儒的御人之术。他对每个演员都很好，从不骂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沉稳、儒雅。

罗西摇摇头，“谢谢导演关心。”

陈儒看了他一眼，又笑道：“先休息会儿，待会儿就是最后一场戏了。”

再拍完这条，整部剧就杀青了，每个演员脸上都挂着即将结束工作的愉悦，除了齐柏舟。

“诶——你拍完什么安排？”齐柏舟喝了一口水问罗西。

罗西看了他一眼，说道：“休息几天，有个综艺要录。”

“什么综艺？”齐柏舟继续问。

像齐柏舟这种咖位的主儿已经不需要靠接综艺来增加曝光了。说起来他也没怎么上过综艺，从出道以来就有家里捧，拿到手的都是男一号，一堆儿大咖做陪衬的捧他，当年一部戏就爆红了，如今又拿了奖，可谓是顺风顺水。他的成名之路，根本不是罗西这种小演员可复制的。

“一个旅行类的真人秀。”罗西不方便透露具体信息，只得简要回答。

齐柏舟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是要红了啊？换了经纪人就这么大转变？”

这话里话外地带着揶揄，罗西冷哼一声，没再回话。其实三石早在半个月前就跟他定好了未来几个月的行程，除了这个综艺，还有几个别的戏的客串，罗西以前从没有这么忙过。该说不说，这所有的变化大概都来自宋斯屹，是他舍出自己换来的机会。

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