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别搁这瞎猜。”贺思宇推她走。

刚开工没有安排夜戏，罗西卸完妆准备出门。贺思宇的邀约他没有推辞的理由，一则是炒CP的事情是他求人家，二则贺思宇是他老师的女儿，算是他师姐，两个人也算是熟人。虽然他在上学的时候，贺思宇已经成名。

晚上约在一家法国餐厅，贺思宇挑了靠窗的包厢，正好方便狗仔们拍照。罗西到了没一会儿，贺思宇就款款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时不时地有人过来跟她合影。

贺思宇手里拿着一瓶酒，招呼服务员醒上，笑道：“你来得挺早啊？也不说给我买束花，当人男朋友这么不敬业的么？”

“第一回，没经验。”罗西摊手笑着，给贺思宇递菜单。

“第一回？”贺思宇挑眉，“不会吧你？母胎单身啊？白瞎了这么帅的小脸蛋了。”

“不像师姐你，经历丰富。”罗西笑道，“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我‘约会’，姐夫不会不高兴吗？”

服务员敲门进来，把醒好的白葡萄酒送上来，问：“先生、小姐，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贺思宇点点头，很快就有大厨亲自给他们上了前菜。

贺思宇看着面前的鹅肝，笑道：“那已经是你前姐夫了。”

“那老师岂不是又要郁闷了。”罗西拣了一口蔬菜沙拉，“他可一直念叨着师姐的终身大事呢。”

“这年头啊，爱来爱去的都那样，你看咱们这个本子里，那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到头呢？还不是一个跳崖，另一个孤独终老？现实生活中要有这么个人这么爱我，我得吓死。”贺思宇摆摆手，“我啊，可真是承受不了这么浓烈的感情，太有压力了。”

罗西叹道：“女人心，海底针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这个齐柏舟倒是对你念念不忘。”贺思宇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你们前段时间闹得挺不愉快的，他怎么还这个德行？”

罗西摇摇头看着窗外，良久才道：“但愿能安安稳稳把这部戏拍完吧。”

“齐柏舟这个人，听说家里有些实力，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贺思宇沉下了声音，“现在圈子里鱼龙混杂，保不齐就得罪了什么人，惹得自己一身官司，不值当的。”

罗西一一应下了，两个人又聊一会儿剧本的事，贺思宇接了电话要走，罗西送她出门，待折回来结账时，服务员告诉他贺小姐已经结过了。罗西拿起外套往外走，就看见餐厅门口停着一辆宾利，一个年轻人站在副驾驶门口。

罗西认得他，是宋斯屹的司机。

后排车门被打开，罗西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钻了进去。宋斯屹正坐在驾驶舱后面的位置，见他进来也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地驶入霓虹下，车内很安静，宋斯屹似乎不喜欢听广播或者音乐，就连氛围灯的亮度都很低，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水生调的香味萦绕在罗西的鼻息之下。他把手塞进外套的兜里，又捏了捏那枚袖扣，希望这一点触感能提醒他此时的处境。

路口有红灯，车子缓缓停住，罗西终于没忍住开口了。

“你要带我去哪？我明天一早还要开工。”

宋斯屹微微闭着眼睛，左手搭在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慢慢地开口问：“喝酒了？”

他不回答罗西的问题，却选择反问。罗西心下不爽，硬着头皮说：“对，跟女朋友约会。”

“霞多丽，是个不错的选择。”宋斯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罗西似有所感，也同时扭着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融，停了许久。

罗西一字一句地问：“宋总，请问您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可以继续我们交易的地方。”宋斯屹的声音被幽暗的夜色衬得更加低沉。

车子又拐了几个弯，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城外的傍山别墅区。一进门，罗西就被攥住衣领抵在玄关柜上，动弹不得。

“宋总……也不用这么急吧？”罗西艰难地提议，“……不如先洗个澡？”

宋斯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幽暗。他看了好一会儿，在罗西觉得头皮发麻的时候终于开口：“我是不是忘了给你立规矩？”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罗西的鼻息之间，带着一种独属于宋斯屹的危险。

“什么规矩？”罗西挣扎不开，只得问道。

宋斯屹用那双鹰一样的眸子死死盯住罗西，用眼神凌迟他。罗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撑在柜子边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曲了起来，扣紧了柜子边缘。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斯屹终于松开他的衣领，轻笑了一声，又顺手帮他抚平抓皱的衣领，转身进了客厅。

罗西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暗自舒了一口气，也跟着他进去。

客厅昏暗，但宋斯屹却并不准备开大灯。

他并不向往光明。

宋斯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和罗西分别倒了一杯，在递给罗西时说：“我的酒，可没有霞多丽那么甜。”